“房屋評估價三百一十萬。”
“抵押借款二百四十萬，連同利息和其他擔保債務，已經沒有多少剩餘價值。”
母親腿一軟，坐在椅子上。
那套房子是他們炫耀了多年的資本。
裝修和首付款，大半來自我寄回去的錢。
可他們把最好的房間留給顧明軒，我回家時，甚至沒有一張屬於自己的床。
現在，那套房子也沒了。
父親突然衝向顧明軒。
“你這個畜生！”
“我和你媽把什麼都給了你，你怎麼敢抵押房子？”
工作人員將他攔住。
顧明軒紅著眼睛吼道：
“什麼都給了我？”
“你們給我的每一樣東西，都要求我替你們爭臉！”
“要不是你們逼我必須出人頭地，我會把婚禮辦得這麼大嗎？”
父親怔住了。
他用大兒子的前途換錢，又用那些錢託舉小兒子。
最終，一個被他親手推遠，一個被他養成了只會索取的人。
可他仍不覺得是自己錯了。
他猛地看向我。
“沉舟，你先拿錢把債還上。”
“八百萬年薪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只要保住房子，我們一家還能重新開始。”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是你們的家。”
“與我無關。”
父親還想說話，門外的工作人員卻通知，顧明軒的會面時間已經結束。
顧明軒被帶走前，突然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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