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術後的第三天，病房外來了很多人。
有人是我曾經帶過的隊員。
有人是從無人區被救出的運輸工人。
還有幾個年輕人，懷裡抱著已經有些褪色的合影。
他們進門後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
有人替我調整病床高度，有人把飯盒放到桌上，還有人默默站在門邊，不讓外人打擾。
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年輕人將一袋蘋果放下。
“教官，我媽讓我送來的。”
“三年前要不是你把我從車裡拖出去，她就沒有兒子了。”
另一箇中年男人紅著眼睛說道：
“我女兒今年上大學。”
“她讓我告訴您，她一直記得是誰讓她還有父親。”
父母站在走廊盡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以前總說，我不懂人情世故。
說我當兵八年，連個能幫家裡辦事的朋友都沒有。
可如今，為了看我一眼，有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趕來。
病房裡擺不下禮物，護士只能騰出一間空房暫時存放。
父親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腰背又慢慢挺了起來。
有人問起他是誰時，他搶先說道：
“我是沉舟的父親。”
“這孩子從小就能吃苦，也是我們管得嚴，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父親卻像沒有察覺，繼續說道：
“他小時候就聽我的話。”
“我早知道他能有出息。”
站在門口的戰友臉色變了。
秦正遠放下手裡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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