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幾天後。
在市郊的一家小殯儀館裡,舉辦了我的告別儀式。
沒有哀樂和花圈。
小的告別廳裡,只放著一個骨灰盒。
骨灰盒的前面,擺著我的遺像。
那是我為了方便幹家務、也為了不浪費洗髮水,剪的齊耳短髮。
照片裡的我,笑容拘謹,眼神里透著習慣性的討好。
告別廳里門可羅雀。
只有幾個聽到訊息、趕來看笑話的遠房親戚。
他們站在離骨灰盒很遠的地方,對著門口竊竊私語。
刻意保持著社交距離。
媽媽沒有披麻戴孝。
她甚至化了一個淡妝。
她微笑著向那幾個親戚彎腰致謝。
“謝謝大家今天抽空來,真是不好意思,因為大丫頭這脾氣,讓大家跑一趟。”
而爸爸,提著一個早就收拾好的黑色旅行包,走進了靈堂。
他沒有看媽媽一眼。
徑直走到供桌前,伸手摸了摸骨灰盒上我的名字。
他眼底沒有一滴眼淚。
爸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早就找律師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啪”的一聲。
他將協議書拍在了供桌上。
“簽字吧,房子賣了分錢,望星歸我,以後生死各不相干。”
爸爸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媽媽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
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丈夫,會在這個時候拋棄她。
她走上前拉住了爸爸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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