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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我隨專案組去了北歐。
飛機起飛時,母親發來一張照片。
她把我留在家裡的那盆綠植搬到了窗邊,新長出的葉子已經舒展開。
父親在旁邊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安心工作,家裡一切都好。”
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時裴硯向我求婚,說以後無論我想去哪裡,他都會陪我。
後來我想去的地方越來越少。
不是因為不向往。
而是每一份計劃,最後都會撞上宋梔的情緒。
如今我終於一個人出發,卻沒有想象中孤單。
新的工作很忙。
白天開會、考察、修改方案。
晚上回到住處,我常常累得倒頭就睡。
偶爾腹部還會隱隱作痛。
但每一次疼痛都比上一次更輕。
身體在恢復。
生活也是。
專案進行到第三個月時,我們提前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
慶功宴上,負責人舉杯祝賀我。
他說,當初重新聯絡我,只是想給那個被迫中斷的方案一個機會。
沒想到我比三年前更加堅定。
我笑著說。
“因為這一次,沒有人替我放棄。”
同事們聽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只有我知道,重新拿回選擇權,比拿回任何東西都重要。
六月底,我收到了裴硯寄來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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