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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宮門外停滿了百官車駕。
裴硯身穿一襲嶄新的月白錦袍。
腰間佩著蕭明月送他的白玉,站在入宮隊伍最前方。
往日那些連帖子都不肯收他的世家子弟,此刻紛紛上前攀談。
“裴兄今日若得重用,可別忘了提攜我等。”
“憑裴兄的才華,入閣只是遲早的事。”
裴硯負手而立,眉眼間掩不住得意。
“諸位放心。我若執掌中書,必不會像那些老臣一般拘泥出身。”
蕭明月從馬車上下來,親自替他理了理衣領。
“父皇在世時最重文才,皇姐雖性情冷淡,卻也不敢違逆文壇眾望。待會兒見了她,你不必害怕。”
裴硯笑道:“我為何要怕?”
“我胸中有千古文章。她若識趣,自然該重用我。若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這皇位也坐不長久。”
附近幾名官員聽見,神情古怪地退遠了些。
裴硯卻以為他們是畏懼自己,笑意越發張揚。
宮門開啟,眾人依次入內。
行至金鑾殿前,禁軍忽然橫槍攔路。
蕭明月皺眉:“本宮奉旨帶裴公子面聖,讓開。”
禁軍統領面無表情。
“陛下有旨,百官先入殿。寧華公主與裴硯留在階下候召。”
裴硯臉上閃過不悅。
“讓我在這裡等?”
清晨寒風刺骨,他又穿得單薄,不過片刻便凍得指尖發白。
眼看百官從身旁經過,卻無人再與他寒暄,裴硯漸漸察覺不對。
“明月,陛下究竟準備封我什麼官?”
“至少也是四品。”
蕭明月同樣心中沒底,卻仍強撐著安慰,“讓你在此候著,多半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兩隊大理寺差役從長階下快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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