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頌：“如果是你的話，我會開口。”
來都來了，項茴決定幫孟文勳探探虛底細，她沉默片刻，鼓起勇氣道：“遲先生，《四維空間》的劇本我未婚夫寫了三年，如果你看過他的作品，就知道他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我想知道，您對這部電影的投資意向有多大呢？”
遲頌輕呵，說話陰陽怪氣：“你對你未婚夫真好，什麼時候都想著他。”
項茴覺得，自己只是在做分內的事。
既然答應陪孟文勳來參加酒會，就應該把酒會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就好比工作一樣，在其位謀其職盡其責。
她道：“應該的。”
遲頌氣笑了。
他活動幾下修長的骨節，垂眸，神色不明地詢問：“如果我說，我投資意向不大，你準備怎麼做？”
“投資意向不大的原因是什麼呢？”項茴循序漸進：“總要先知道你的顧慮，我才好進行下一步。”
遲頌沒說話，項茴猜測：“市場環境不好？但據我所知，近五年高信資本在電影行業的投資都是賺的，除了電影本身質量不錯，娛盛製作方營銷宣發也給力，不然影視圈也不會誇高信眼光毒辣。又或者你不看好我未婚夫？他剛回國……”
遲頌打斷，“我確實不看好他，但不是因為他的能力。”
“那是為什麼？你們有私人恩怨？”
遲頌盯著她，彎了彎唇，“嗯，私怨。”
項茴直言，“如果是因為私怨的話，我可能真的沒辦法。”
畢竟她對孟文勳瞭解不深，不知道兩人私下能結什麼仇怨。而且私怨會滋生偏見，不容易化解。
遲頌好整以暇，“你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比如？”
遲頌試探，“你為了你未婚夫，什麼都願意做？”
項茴：“當然不是。”
一通雲裡霧裡的對話，幾番交鋒下來，項茴還是沒太明白遲頌的意思。這時，有人敲門，遲頌說了聲“進”。
來人是孫逍勤，他手捧一隻大號黑色禮盒，遵循遲頌的指示放在茶几上，全程目不斜視，若無其事退出了房間。
遲頌拆開禮盒，裡面是雙銀色高跟鞋，緞面細閃亮片的款式，帶扣是一串白色珍珠。
他彎下腰，抬起項茴的腳，脫掉她那雙十釐米高跟鞋，意有所指道：“項小姐，不合腳的鞋子，應該趁早換掉。”
他的手指微涼，指腹一層薄繭，扣住項茴腳踝的力道有些重。
項茴心臟重重一跳，下意識掙了掙，“我的鞋子很合腳，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麼？”遲頌提醒說，“你的腳不疼？”
項茴低頭，這才發現她的腳後跟不知什麼時候被磨出一個小水泡，因為剛剛她在宴會上太專注社交了，連疼都沒感覺到。
如果不是為了搭配身上的禮服，項茴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穿這麼高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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