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頌自嘲般笑了笑，她還真是想方設法瞞著他，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項茴醉酒偶然露出的那些破綻，遲頌可能還一直矇在鼓裡，壓根懷疑不到她頭上。
“好，那不進去了，不過我有話想問你。”
“什麼？”
遲頌嚥下喉間的乾澀，直白道：“我以前查過你。”
項茴並不意外，遲頌介入她和孟文勳之間，一定做過充足的準備，但因為周如良幫忙，她的資料很嚴密，查不到和遲家的任何關聯。
項茴底氣十足：“所以呢？”
“我發現，你的資料上有兩年是空白的，2016年和2017年你在幹什麼？”
那正是入住遲家的兩年，也是和遲頌不清不楚的兩年，他們都心知肚明，但提及此，項茴還是否認了。
她道：“打工賺錢，所以沒有記錄。”
遲頌笑容越發苦了，“那兩年，有遇上什麼令你忘不掉的人或者事嗎？”
“沒有。”項茴斬釘截鐵地說：“我早就忘記了。”
遲頌眼眶滾燙，幾乎要落淚，他聲音有些抖，不甘心地繼續逼問：“還記得你的前男友嗎？”
“孟文勳？”
“除了孟文勳，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前男友？”
項茴咬唇，定定看著遲頌，鼻尖沒由來發酸，心臟好像被針紮了一下又一下，“你問這些做什麼？”
“說啊——”遲頌握住她瘦削的雙肩，用力搖晃，“除了孟文勳，你有沒有其他的前男友？他叫什麼？你們為什麼分開？你有沒有愛過他？不許說謊不許隱瞞，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我。”
說到最後，遲頌幾乎咬著牙。
距離離開阿瑟頓小鎮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個小時。
遲頌本以為，經過漫長的飛行，經過香菸的麻痺，他的情緒已經得到了平覆。他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地面對項茴，甚至遲頌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他假裝什麼都沒想起來，假裝歲月靜好地和項茴談戀愛，然後他們去領證，用法律關係將項茴徹底綁住。
他很努力地不想計較過去，但偏偏愛上一個人就是會斤斤計較。
計較愛的深淺，計較愛的對錯——
遲頌並非聖人，站在59級階梯上看著他親手刻下的名字，看著此時此刻他面前繼續說謊的項茴，理智的弦越繃越緊，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整整八年，心臟太痛了。
痛到每一口呼吸都顫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緩解。
遲頌忍著熱淚，步步緊逼：“項茴，回答我。”
今天的遲頌太反常了，令項茴心裡生出強烈的不安。她不是沒想過遲頌記起一切的可能性，但終究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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