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頌，你的身體……不可以……”項茴強行拉回理智，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我……我是來照顧你的。”
遲頌覺得，自己再忍下去恐怕要憋出病來。他乾脆拉過項茴的手，一寸寸往下。
“那就好好照顧我這個病人。”遲頌吻她的耳朵，口氣親暱，“茴茴，像以前那樣，再幫幫我好不好。”
被他一鬨，項茴稀裡糊塗就從了。
項茴一直不太清醒，從前和現在的片段反覆在腦海裡閃回，讓她分不清身處哪個時空，身邊到底是二十歲的遲頌，還是二十八歲的遲頌？
算了，無論哪個遲頌，都是她喜歡的。
病床上，他們始終擁抱在一起。
後來，項茴去浴室洗手，遲頌自己換了乾淨的床單，回來時被窩裡還暖洋洋的，窗外寒風呼嘯，遲頌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她。
沈沈睡了一覺，天色朦朧，項茴先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了遲頌的俊臉，男人還在睡，項茴抓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輕輕起身掙脫遲頌的懷抱，下床洗漱。
今早和策劃組有個會議，項茴簡單收拾好自己，背上包包出門上班。
然而她剛走出病房，就遇到一個人。
清晨，這會正值醫生護士換班，住院區因為周如良和夏嵐的到來，一下子從沈睡中甦醒了。
護士和醫生陪在周如良身側，低聲同他說著什麼，一行人大步流星走向遲頌病房。
項茴沒想到會正面遇上週如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時還是下意識一驚。
多年不見，周如良依舊氣質儒雅，風度朗朗。他穿黑色正裝，頭髮鬍子全白了，但目光如鷹，壓迫感很強。
周如良注意到了走廊上站著個女孩，第一眼覺得眼熟，第二眼認出了項茴。
他目光掃過項茴，即便掩飾的很好，但驚訝還是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項茴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如良面色微沈，一瞬間好像全明白了。
兩個老人原本在海城度假，聽說遲頌意外住院，急急忙忙趕回京市。眼下週如良著急見遲頌，只能壓下滿腹疑慮，帶著人從項茴身邊徑直走過。
項茴屏住呼吸，直到看不見周如良了，才回過神，慢慢走向電梯。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跳鼓鼓，上班路上頻頻走神。
-
病房裡，項茴離開不久，遲頌就醒了。
被子裡仍留有她的清香，昨晚胳膊一直抱著她，這會有些酸。遲頌從床上起來，咕咚喝下兩杯水，開窗通風。
昨夜一場寒風，窗外的銀杏葉全落了，地上厚厚一層金黃，光禿禿的樹枝上站了幾隻烏鴉。
今天天陰，霧有些重，遠處的高樓隱沒在朦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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