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起來 回來之後去
破破爛爛的老車竭盡所能, 寇轉石的身體也繃到最緊，準備接住可能會襲來的下一次衝擊。
卡車兀自在她們的車後顫抖，終於被凃另的天賦突破金屬外殼的極限, 從車頭開始，金屬片如魚鱗般翹起，碎裂，車頭和車身不受控制地鼓起。那堵透明的牆撤了去，卡車向前快速滑動, 一邊滑動，一邊充氣，直到碎裂聲逐漸聚集, 好似有人正在搖晃一個沙錘。
變形的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面踹開，有兩三個人一邊對著彼此飽以老拳, 一邊爭先恐後地要出來。他們好像對彼此恨意深重，都想把對方推回去。
“我先！”
“這該死的妖術！”
“讓開！”
從露出的胳膊腿數量來看，這兩三人已經在內部的爭鬥中獲得階段性的勝利，這才可以冒出腦袋來。
卡車還在不斷膨脹與滑動，眼看著就處在爆炸邊緣。有幾輛夜行的車每每接近卡車都會突然加速或者減速遠離, 所有人都看得出此處的危險。
「咚」「咚」「咚」有什麼東西從卡車內部滾落，爆炸近在眼前。
兩個留著中長髮的男人率先擠了出來, 也不管胳膊和腿上是否因為這爭端而受傷，也不管是否會有車突然經過將他們碾成肉泥。他們滾落在地，發出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高興的歡呼。
“我們——”
話音未落，卡車如一隻被撐爆的氣球，「砰」地一聲炸開來。金屬、塑膠、人類飛得到處都是，爆炸產生氣浪將周圍的一切都向外推開。包括正加速逃離現場的寇轉石她們。
車子猛烈地顛簸了一下，幾乎就要翻倒。好不容易穩住之後, 寇轉石從後視鏡匆匆瞥了一眼，並不是卡車撞上來了，而是卡車爆炸了！
“是你乾的嗎！”寇轉石驚訝地吼道，“你炸了卡車？”
凃另一手固定住自己，一手固定住洛林，臉上泛起忍不住的笑意：“對啊。”
寇轉石頻頻向後看去，發現離她們越來越遠的卡車周圍有幾個小黑點正在地上緩慢地移動。
車子就在此時開過G108界，將卡車完全拋在腦後。車速逐漸平穩下來，寇轉石不住地回頭：“不會再有什麼了吧。”
凃另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汗，笑道：“為了我們診所，他們不至於這麼拼吧。水庫那邊就已經死了十幾個，那輛卡車裡至少有五六個，現在要是再來，死在我們手裡的人就會超過二十個。”
寇轉石舒了一口氣：“對……我要是他們的領導，一定不會再派人來了，不划算，除非他們和你的仇怨超過二十條人命。”
凃另的笑意漸漸消失。
她早已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個人，改裝了多少具本該是被報告成猝死者的屍體，如果這次洛林的行動就是衝著她來的呢？萬一他們像賭徒一樣，懷抱著——抓個診所的普通人職員，凃另不來救，不虧；凃另來了，血賺——的念頭呢？
接下來的路，還會有襲擊嗎？如果沒有，以後還會有診所的人會受到她的牽連嗎？
凃另看了早已徹底昏迷過去的洛林一眼，又望向正襟危坐著開車的寇轉石，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她悄悄掏出電終，給遙著發去一條資訊。
·
剩下的路途倒是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寇轉石順利開著那輛破車進入了G107地界，又在凃另的指使下把車拋在一個荒廢的建築工地。
寇轉石下了車，走到凃另身邊，接過她懷裡的洛林。凃另揉了揉睏倦的眼睛，拽著從車裡隨便找的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她之前在水庫收集的證據。她走近了些，把車裡的痕跡全部消除。
寇轉石架著洛林，警惕地望著周圍，雖然現在是凌晨，但也免不了會有過路的車。她好怕被人目擊然後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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