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推了推緊閉的一樓單元門，後面果然有東西抵著，很難推得動。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裡面有人捏著嗓子說話。
寇轉石回頭看了一眼瓦萊利。
瓦萊利放下手裡的毛毛，走上前，在推門之前揚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躲遠一點，不然容易被砸死！給你們三秒鐘時間。”
“三——”
三剛數完，瓦萊利就嘿嘿一笑，大力一推，整扇門連著後面的鞋櫃椅子床架揹包槓鈴還有那些被拿過來充數的破帳篷通通像炮彈一樣直直地向前彈射，「轟」的一聲砸在盡頭處的牆上，飛濺著落往各處，後面那些被其他人推出來擋門的男人全被拍到了這些雜物身下。
凃另驅散眾人面前的煙塵，先抬腿進門。她踩著門板和散架的鞋櫃，一步步往裡面走，腳下時不時有男人的叫聲。她沒有停留，長驅直入，往二樓走。越往上就越能聞見有一股難聞的汗味和餿味，像是有一百個人跑完了幾公里的步之後大汗淋漓地鑽進了不通風的潮溼房間捂了三天……寇轉石不停地乾嘔。
“等一下。”凃另在距二樓還有三個臺階時停了下來，向後擺手，寇轉石瓦萊利都住了腳。
“怎麼了？”
“需要清理。”言簡意賅。凃另抬起左手升起一道空氣屏障阻截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右手褪落一枚素圈戒指，輕輕一彈。戒指飛速滑出，在走廊跑了個來回，驚呼聲四起，叮鈴哐啷的，無數個蜷曲著的身軀像牙膏一樣從兩側被擠了出來，頭對頭地堆在她們面前。
透明的繩索把他們一個個的分別捆起來，又紮在一起。
其中有兩個男人拿著槍，其他人身邊散落的都是棍棒匕首這一類的冷兵器。那兩把槍開始在男人的掌中掙扎，男人瘋狂地懇求，說著「不要不要」。可槍還是脫手了，黑漆漆，直楞楞地調轉方向，在他們這幫人上空來回掃視。
素圈戒指回到了凃另手指上，她攏了一下手指，那些冷兵器自己聚成一堆，形成一個簡陋的人形，叉著腰站在通向三樓的樓梯口處。
“哇——”寇轉石忍不住驚歎，“這也可以？”
凃另抬腿走完剩下的三階，那兩把槍跟著她的步幅微微晃動。
“發爺在哪？”
男人們沉默了。
“發爺在哪。”槍口猛地抵上兩個男人的頭。
“妖怪娘們！”有人藏在人群裡罵，“你們絕對走不出這棟樓。”
寇轉石一聽不由得冷笑，樓？老孃擅長的就是爬樓。
凃另也輕蔑地笑了兩聲：“是嗎？”她動動手指，那個說話的男人就自動從人堆裡站了起來。他像是完全沒有料到，一臉驚訝。他的雙腿違揹他的意願，走到了那個棍棒人面前。
“你跟它打一架，贏了我就給你個痛快。”凃另道，話音剛落，那個棍棒人的胳膊——一根稜形木棍就捅進了那個男人的嘴裡，血從他嘴角滑落。與此同時，凃另解開了他身上的控制，他驚聲嚎叫著逃開，奔向走廊。棍棒人追著他在後面打，也不下重手，就用兩條胳膊來回抽，抽的男人不停地跳躍，尖叫。
他被迫從走廊這頭跑到那頭，來來回回地跑了幾次，他終於受不了了，大聲喊著：“男可殺不可辱！”
棍棒人突然停了下來，他連滾帶爬地鑽進兄弟們組成的人堆裡。其他人大聲喊著讓他滾出去。
棍棒人把他從人堆裡撥了出來，推到凃另面前。
“發爺在哪兒？”
男人滿身滿面的青紫，站都站不住，哆哆嗦嗦地癱在地上。“你們你們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就往樓上跑了，不，不知道在幾樓。”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上樓去，跟你的兄弟們說，如果把發爺交出來，我們就只帶走他。如果不交，我們就一層樓一層樓地往上走，直到找到他為止。這期間會死多少人那可說不好。”
“好，好。”男人答應了，棍棒人立刻拎著他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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