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嚥了口唾沫：“你說吧。”
翠那道：“當時有人傳言，傳言啊，是法維羅看不慣凃宇，怕她奪自己的權，所以找了個理由抓了她。”
凃另眨了眨眼睛，忽然抓起面前的水杯一飲而盡。她覺得自己暫時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一味地聽。
這麼多年她在魘境裡到處找人打聽凃宇的往事，沒有一個人願意坦誠相告，要麼說自己不認識，要麼說不知道，要麼勸凃另別想了，過好自己的日子，還有就是像法維羅一樣，說：“你媽媽不是故意的，不要怪她。她是個很有能力的好人。”
沒有人再說話，大家都在等凃另開口。寇轉石更是在不斷地思索，這樣的故事對於凃另這種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樣的母親又對一個女兒來說意味著什麼。
凃另機械地掏出電終，看了一眼時間，她們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凃另終於開口：“她不是被人擄走的。”
翠那道：“你知道？”
“她是自己走的。她主動離開的。”
“哦……”翠那的表情變得有點不忍。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凃另問。
翠那搖搖頭：“孩子，我非常瞭解你的心情。但我對此一無所知，跟她的關係也沒有好到她會在失蹤後盡力來聯絡我。但我覺得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是她自己離開的話，可能有人會知道她在哪。她有一個關係還不錯的同事，你要是想知道這個，不如去問問她。”
“誰？”凃另接道。
“那海倫。你在魘境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她。”
托蒂拉聽見這個名字，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她聽說過這個人。
那海倫，魘境有名的幽靈人，天賦是改造身體，只要她想，她可以把自己變成任何一個人，完完全全的改變，從氣味、生理結構、樣貌上，徹頭徹尾地改變。她直接接受法維羅的命令，常年身處於普通人的世界，很多現在二十多歲的天賦者都聽過她的名字，卻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再年長一些的天賦者，如翠那之流則見過她的樣子，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容。那海倫年輕時曾負責過天賦者的培訓，經常在魘境露面，後來才被派去下面做事。
不過無論年長的還是年輕的，都沒有人清楚她現在在下面到底在幹什麼，除了法維羅自己。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年的褒獎名單裡都有她。
凃另的眸光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而暗淡下去。是誰不好，偏偏是她，竟然是她。這樣神出鬼沒的一個人，她想去見，想去問，都無處尋。
“你還知道別的嗎？”凃另問。
“沒了。我現在能想起來的就這麼多。”翠那攤開手。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凃另拿出電終，戳了幾下遞給翠那，“你可以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嗎？我們等下還有事情，辦完就要走，你也要搬出去，今天沒時間再談了，我們後面再聊可以嗎？”
翠那點點頭，拿出自己的電終加了凃另的Ci，寇轉石趁機也把自己的電終遞了過去。寇轉石還就勢加了托蒂拉的聯絡方式。
操作完後，翠那不由得還是要勸凃另：“孩子，別老想著找你媽了，這麼多年了……”
“我一定要找到她。”凃另堅定地道，“翠那，你幫幫我，我一定要找到她。”
翠那看了一眼時間，站起來，搖搖頭：“你這孩子，我這不一直在幫嗎？你呀，這個執著勁跟你媽有點像。你媽上班的時候一個更新能追八百次……哎，我不管了，先走了。你要是後面有什麼問題，電終聯絡吧。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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