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別帶走她，把那孩子給我！”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給我，把她給我！”是個陌生的聲音，不是凃宇也不是寇崖。
聲音消失了，像是被拉走了。
凃宇的同伴走了回來，問凃宇：“還有人嗎？”
“沒了，都清理完了。”凃宇答。
“這個呢，怎麼還不動手。”來人指著她懷裡的嬰兒。
凃宇在寇轉石的腦袋上面冷笑：“看過了，是個根本沒有天賦的孩子。”
“真的嗎？”
“真的。你能有我清楚？”
“這倒是。那你打算怎麼辦”
“扔在這沒過幾天就死了。我們直接走吧。”
寇轉石感覺自己被扔到了一張柔軟的沙發或者是床上，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她一個人靜靜地躺了許久，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終於身邊又出現聲音。
有人把她抱起，她的懷抱有些溼冷。她抱著寇轉石，放緩腳步，很慢很慢地向外走，不發出一點聲音。
「吱——呀——」
隨著開門關門的輕微聲響，寇轉石可以察覺自己被抱到了室外，外面的氣味和溫度與方才那裡面大不相同。
那人抱著她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寇轉石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寇轉石覺得自己變了，好像比方才更大了些，眼睛也可以睜開了，但是渾身無力，腦袋昏沈。
康老師的臉出現在她視線裡。
她笑著道：“你終於醒啦。剛才醫生來看過，你就是有點感冒，已經給你餵過藥啦。沒事的，康老師在呢。”
康老師俯下身子，把她的腦袋和上半身都抱在懷裡，輕輕地搖，慢慢地唱：“一隻貓，四條腿，兩隻貓，八條腿，三隻貓，九條腿，你的腿，放角落，我的腿，藏衣櫃，她的腿，躲方桌……一隻貓，四條腿，兩隻貓……”
寇轉石的眼睛慢慢合上，可康老師的臉孔不斷地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她的一隻瞳孔變得和臉一樣大。
她發現，玻璃那側有一雙向內窺探的眼睛。
“滾！”
寇轉石從宮艙裡猛地站起身，卻被坐在她前面的托蒂拉絆到，踉蹌著摔向旁邊。凃另連忙伸手去扶。寇轉石抓著她的胳膊穩住自己，待意識到這人是誰後，一把推開了凃另。
“滾！”
寇轉石氣喘吁吁地道。
凃另舉起雙手，慢慢下壓：“別怕，別怕，做噩夢了是吧，那都是假的。你現在醒了，很安全，你看我和托蒂拉都在呢……冷靜……”
“凃宇殺了寇崖。我冷靜不了。”寇轉石直勾勾地盯著她。
寇崖？
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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