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不回（2） 誰的薪酬能
凃另的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在H322看到的那幾輛銀色警車, 她在電終上搜了一下關鍵詞，真的有H區的小媒體說執政局昨夜抓了幾個「某大型連鎖睡眠診所的睡眠療愈師」，指控她們和一起殺人案件有關。
下面的網友眾說紛紜：
「蕉鹿是大診所, 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假的，舉報了。」
「越大的地方才越容易藏汙納穢！睡眠療愈行業不能容許有暴力傾向的從業者！」
「殺人？最近有殺人案件嗎？」
「死執政局浪費納稅人的錢在做什麼？猝死案呢？最近猝死的弟兄就不管了嗎？」
「蕉鹿睡眠診所諮詢優惠券還有十張！滿兩千減一百，手慢無！」
回覆樓上：「真的嗎？在哪裡領啊！」
……
凃另喉頭髮緊，她只顧著查執政局，診所之間的糾紛, 竟然忘記再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都可能會發生變化。
大概是遙著和她們第十七街分店的良好關係麻痺了她，她忘記這個世界不止她和她們身邊這一群人。
凃另順手舉報了那兩個在新聞下面一唱一和打虛假廣告的評論，隨即讓寇轉石也把電終掏出來, 查一下近兩年執政局和蕉鹿睡眠診所同時出現的新聞。
兩人查了一個多小時，發現從去年開始, 執政局清查後處罰蕉鹿睡眠診所的次數確實比前幾年要多，只是分散各地，以不同的理由，也不集中在某一個時段，不容易引起注意。凃另卻知道, 執政局給出的這些處罰原因都是模稜兩可的，她之前在不同大區的診所裡做過, 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違規」，但沒有一次是真的下了處罰的。
不止H322，別的大區也出現了零星的當地執政局指控「某大型連鎖睡眠診所的睡眠療愈師」涉傷人、謀殺或者動用私刑的情況。
這些情況與變化她們這些小療愈師從來沒有聽人講過。凃另撓了撓鬢角，也許有同事在工作之餘提過吧，但她最近在診所的時候太少，也難得了解。
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對於這樣的變故, 魘境沒有任何的反應。凃另希望是她多慮，希望執政局和蕉鹿之間的種種不過是例行公事。
可她無法欺騙自己最真實的感受。她的思緒一而再再而三的飄到寇轉石被封存的回憶中去，這是她覺得最反常的一件事。
凃另暫且預設寇崖也是天賦者。那寇崖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會讓法維羅做出這樣的決定呢？即使是叛逃的天賦者，魘境也從來沒有當場處決的規定。在做出處決決定，到凃宇出發執行任務時，魘境內部沒有任何一個人去阻止嗎？
她無法停止往深處探尋的思緒，就好像一旦在布料上發現一個針孔，她就會迫不及待地去想像這個孔變成洞，洞連成片的模樣。
凃另雖然知道魘境不可能是世外桃源，她也無數次地怨恨過法維羅呈星她們以對她好為由阻攔她去尋找凃宇。可那畢竟是私事。
寇崖和那個她嘴中提到的實驗室卻不一樣，它們指向可能是結構性的問題。
凃宇看著面前還在等待她給出下文的寇轉石，嘴唇有些發抖。
“你怎麼了？”寇轉石問，“你的臉白的像是剛從雪櫃裡爬出來一樣。”
“酸奶有點涼。”凃另搪塞道，往嘴裡塞了幾顆草莓，低頭咀嚼。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如果真的是魘境決定去迫害寇崖和當時只是嬰兒的寇轉石，無論這兩人現在生還與否，她還有資格勸說寇轉石和她一起回魘境，還有資格當她的朋友嗎？
會不會她的回憶，她的感情，和她的魘境，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呢？
凃另想，沒錯，她今天和寇轉石一起驗證了危機的存在，驗證了她昨日的直覺，情況甚至比她之前想的還要更緊迫一些。可她卻不敢再往下想了，她甚至覺得自己不該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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