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不停地抖腿，天殺的，這麼大的場面她還沒見過。當年強豪的員工也不過一千多人，平日裡都分散各地，她開個全員大會撐死了能來五百人。
她往前後左右環顧一圈，密密麻麻的各色人頭，看的她頭皮發麻。
雪樹下，各式道具和擺設都已就位，就等總部代表和儀式主持就位。
寇轉石強迫自己不要再回頭，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分鐘。她的腿越抖越厲害，帶得隔壁的空座椅都跟著抖。
兩點一到，禮堂兩邊大門轟地合上，雪樹巨大的身影背後，有通道緩緩開啟。
寇轉石感覺有無形的力量突然按住了自己正在抖動的腿。
法維羅走在最前面，帶著眾人從通道中走出，她的外骨骼踩在雪上，沙沙作響。眾人歡呼起來，喊著法維羅的名字。
法維羅後面是埃戴尼卡，埃戴尼卡後面是凃另。後面還有幾個老師和總部的職員。
儀式直接開始，主持簡單介紹了參與者之後就請今日的主角寇轉石上臺。
她作為85期的第一個畢業生，也是今年畢業的學員當中修業期最短的一個，受到了主持的祝福，帶領全程給她鼓掌。
按照彩排的順序，她和雪樹周圍的人們握了手之後，就繞著雪樹一週，最後停在正前方，把手放在被雪掩住的樹幹上。
「天、地、水、木如今一同在這裡見證我的言語；
接受魘境賜予的雨雪，接受魘境賜予的碎片；
對眾生一視同仁，對我族忠心不二；
和魘境一起生活下去，療愈每個難眠的靈魂……」
這句寇轉石知道，就是蕉鹿診所對外的標語。不過分身一瞬，她又把思維拽回來，唸完誓詞。
全場再次掌聲雷動，遲來的喜悅這才湧入寇轉石的胸膛。她長舒一口氣，把小小的誓言提示詞交給旁邊的老師，轉身站好，不由得勾起唇角。
她掃視全場，覆又抬頭，看見自己的臉在轉播電終上晃盪，不由得一直盯著，還故意多眨了幾下眼。
好高興啊。
最後的環節終於到了，法維羅的聲音被天賦放大，在全場響起。
“大家好我是法維羅。閒話少談，在我宣佈寇轉石學員畢業之前，我想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
“寇轉石學員是魘境史上第一個，不會產生變化的成年流浪天賦者。這對我們的族群而言，對整個魘境而言，都是重大的突破……”
觀眾席的竊竊私語聲變大了些。
法維羅又道：“……為了褒獎她為此做出的努力，我將會以個人的名義贈送她一千塊碎片。”
一千塊！
竊竊私語聲更大了些。寇轉石算了一下，培訓中心每個月給她發一小罐碎片，她從來沒吃過，一直放著，也不知道一塊是多少，到底怎麼樣才算是一塊。
凃另聽到法維羅的話之後，拳頭捏得更緊了些。她雖然也不依賴碎片，但她知道魘境根據職位的不同，每個月會給每個天賦者一到五塊碎片。就算按照一個月五塊來算，法維羅這是一次性給了她快十七年的量。
這相當於在普通人的大學畢業典禮上，市長宣佈要給某個畢業生一塊五斤的金磚，可能還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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