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道：“說正經的。”
銀寐正色道：“我有個女兒，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我願意幫你們，是想為女兒換一個好前程。”
“你怎麼不找法維羅？你難道接觸不到她嗎？”凃另提醒她。
“法維羅，是能接觸到，她還有叫我定期去給她彙報工作，但我只說了該說的！只是她，說句實話，她的年紀還有職位放在那，那不是我們能攀得上的。一開始我就覺得能給一個協理人做助手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所以我才想著……”
凃另看了寇轉石一眼，示意她給點想法。
寇轉石對於這種被人所求的情景不是很適應，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幫到銀寐和她女兒什麼。她現在身在魘境，又不是人世，她能給一個普通孩子什麼助力？
“所以你女兒現在多大？”寇轉石問。
“十八歲，正在下面上大學呢。”
凃另點點頭接道：“那就還有兩年成年，足夠了。”
“什麼足夠了？”寇轉石問。
“足夠我們搞清楚一切了。”凃另沒有要直接應承銀寐的請求的意思，她知道銀寐說的含糊，有些事情沒挑明，她乾脆順勢一起含糊。
凃另拿過剛才寇轉石放在桌上的用於點餐的電終，點起菜來。她點好了自己的，把電終放在手邊，示意銀寐加菜。
銀寐嚥了口唾沫，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她來回看著寇轉石和凃另，緩緩拿過電終，自己也加了菜品，手指輕點，道：“我下單了。”
“好。”凃另道。
菜品很快由銀寐的朋友端了上來，她朋友其貌不揚，很是安靜，一句話都不說，放下東西就走。
等她出去後，銀寐道：“她是聽障人士，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來的魘境的。放心。”
滿桌的用各種香料、鮮蔬、水果和新鮮肉類做成的菜餚，有一道芒果沙拉特別合寇轉石的胃口，她一個人吃了大半盤，凃另和銀寐最後索性把整盤讓給她。
凃另和銀寐等下還要回總部，喝不了太烈的酒，分別喝的是甘蔗酒和棕櫚酒，寇轉石沒喝過酒，也不想喝，要了杯柑橘黑咖啡。
席間，凃另終於提起樁事。
寇轉石走後，凃另對那兩位的審問算不上特別順利，但能在那樣的條件下讓他們說的，都說了，就剩下最重要的兩個問題還沒得到答案：他們的天賦到底從何而來的？朗威達德又是什麼地方？
為此，凃另再次向法維羅請示升級詢問等級。法維羅考慮了幾個小時，在今天下午給了她回覆，讓她單獨帶著那兩個活口，在次日凌晨3點跟她去一個地方。
凃另問她是哪裡，法維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惡魔管轄的地方，把他們倆放進去，不用我們做任何事情，他們就會把自己從小到大的所有的骯髒的、醜陋的想法，做過的所有讓人羞憤，讓人不齒的事情和盤托出。」
“所以我趕緊叫你來，也是希望你在此之前和銀寐建立起聯絡。我怕出現意外。”
這話說的莫名有點涼颼颼的，寇轉石問：“這話說的，你又不是進去受審的，幹嘛要這麼緊張？”
凃另苦笑一瞬：“你怎麼知道進了那裡之後，我不會是那個「順便」被審訊的人呢？我愛法維羅，也信任她，可她對我不可能像我對她一樣。我們倆的關係始終不是對等的。我在她身邊工作，就好像那句東方流傳的老話，伴君如伴虎。”
寇轉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情還是很平靜，沒能感覺到凃另的焦慮。
“可她有什麼好問你的呢？你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銀寐問。
“也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做過吧。”凃另搖搖頭，她沒有辦法跟面前這兩人坦言自己的感知天賦給她帶來的諸多不穩定的副作用，其中一項就是對危險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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