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沉默良久，又問：“我剛才說的通告，可以發嗎？”
“你知道魘境的章程的，如果最高協理人請病假，那這樣的事情就需要所有協理人來決定了。我是肯定要請病假的，那協理人怎麼想，我可管不了。”
“你現在的病假是幾天的？”
“一天。”
凃另深呼吸了一下，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夠她去「說服」所有協理人，就算僥倖發出，魘境規定，全境通告有七天的冷靜期，如果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天賦者都不願接受通告內容，還可以撤銷通告和其中的決定。
“那棵樹值十天病假嗎？”凃另道。
法維羅挑挑眉，從凃另的手裡拿回電終。
“當然值。你希望我多休息幾天嗎？”
凃另眼神閃爍片刻：“注意身體，法維羅，我很願意替你分憂。”
法維羅低頭，立刻開始作業系統——病假延長到十個工作日，更改後臺許可權，給凃另開設了流浪天賦者的相關管理許可權。
如果凃另現在登入系統，她就可以看見一棵金合歡樹在她面前緩緩長大，最後成為一個固定的圖示，隱藏在她功能繁多的操作面板之間。
所有設定獲得儲存的下一刻，所有協理人都收到了法維羅病假延長的訊息，與此同時，向魘境全體釋出公告的許可權人欄位也隨之更改，這份只有三個人的名單裡，凃另的名字赫然在列。
法維羅放下電終，撫了撫身上的被子，輕聲道：“還有事嗎？現在我可是正在放病假，需要好好休息。”
“好，不打擾你了。”
凃另開始倒退著走出診室，一步緊接一步，咬得很緊。邁出診室的門，凃另轉身跑了起來，把徠斯的罵聲甩在腦後。
她找療愈中心的工作人員借來一臺公共電終，登入自己的魘境賬號，呼叫了一臺躍穿車來接她，緊接著又聯絡了銀寐，叫她買一臺電終來總部辦公室與她匯合。
做完了這一切，凃另點開寇轉石的魘境賬號主頁，游標停在通訊按鈕上遲遲不落。
「她們會害死所有人！」埃戴尼卡的話如咒語一般閃回。
凃另退出賬號，歸還了電終，衝出療愈中心。
十分鐘後，銀寐和凃另一前一後到達了凃另在總部的辦公區域。凃另接過新電終開始設定各種許可權，登入各種賬號，一邊操作一邊指揮銀寐開啟她的工作電終，按照她的口述起草全境通告檔案。
銀寐跟著她的指令操作，聽到「全境通告」的時候停住了手：“什麼事情要全境通告，問過法維羅了嗎？”
“事。不用問她，她休病假，十天。我們只要搞定了其她協理人，就能把這份通告發出去。”
“內容你和法維羅對過了嘛？”銀寐忍不住多問。
凃另突然放下手中設定到一半的電終，目光定定地看著銀寐，道：“我叫你寫。”
“這事兒太大了，我覺得我們得確定——”
“你聾了嗎！我叫你寫，我說，你寫！”
銀寐一時楞住了，她頭一次見凃另這樣。
見她不動，凃另提高聲音再次道：“你也要跟我作對嗎？你也要給我找不痛快嗎！我說，你寫，能做到嗎？做不到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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