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放下電終，看著面前這個陌生人。
“這沒有早餐賣，你回家吧，中午再來吃。”
“好吧，你們中午幾點營業？”
“十二點。”
“行。”客人轉身走了，踏上渡船去了隔壁的手工店。岸邊，有一個懲教部的工作人員追著一個穿著蕉鹿診所制服的跑，她一邊追，一邊喊：“誰允許你翹班的！站住！”
寇轉石看了兩眼，就轉身回到店內，穿過空無一人的大堂，走進一間拉上所有窗簾的小包間。包間的桌子上也躺著個陌生人。陌生人的面部呈現出一種飽含死氣的青灰色，下巴卻長了好幾顆又紅又腫的包，骨骼的走向崎嶇不平，兩隻眼睛異常地大，還向下耷拉著。
“走了？”陌生人說著，坐了起來，“早跟銀寐說要在外面掛牌子，更新系統上的營業時間，她不聽。”
寇轉石抽開椅子，坐下：“你這張臉捏的實在有點瘮人，能不能換一個。”
凃另笑笑，“那不行，我不像那海倫可以改變身體形態。這張臉當然和我本人差距越大越好，而且這臉很脆弱的，很容易被碰掉，所以得讓人敬而遠之，最好是看上一眼就想跑掉的那種。”
“隨便你吧。”寇轉石不禁嘆氣，“你還要在這躲多久？”
凃另又重新躺回桌子上，也不免嘆氣。她還是太年輕，在魘境的經驗還不足。發通告之前有想過發出之後的後果可能很嚴重，比如診所大亂，懲教組人手不足，天賦者圍追堵截協理人或者她自己被其她協理人投出協理人席位等等。可她唯獨沒想到法維羅會請一年病假然後一走了之。
凃另昨天發完通告之後留在總部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就想著去中心找法維羅，直接請她幫助自己推動那些在通告中寫下的事項。
普通診室人去樓空。
凃另發動天賦在魘境內搜尋，沒有感受到法維羅。
她想追下去，可還沒到閘機大廳就被徠斯帶人攔住，實在不得已，打了一架，這才脫身。
不敢回家不敢去四大機構，凃另想來想去，也沒敢去大石窩，轉頭來了銀食酒館，得了銀寐安排，這才安安穩穩地度過第一夜。
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又或者也有受傷未愈的因素，凃另這一覺睡了很久，睡到日上三竿，寇轉石再次造訪才醒來。
還要躲多久，凃另也不知道。她想著，大概是躲到避無可避，所有的幻想和僥倖都破滅了，她就會出去。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療愈中心入職了。”
寇轉石點了點頭。
凃另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這個給你。”
寇轉石接了，在昏暗的室光中一看，又是藍橡樹的鐵片。
“哪來的！”
“說來話長。”凃另仰面躺著，長長舒一口氣，“說來話長，等我把事情料理了，我就帶你去個地方。沒準會有她們的線索。”
“怎麼料理，我幫你，快點解決，然後我們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你以為切菜啊！”凃另衝著天花板樂了一下，“料理…嗯……保守估計全球的信徒有大概兩千萬，其中能和朗威達德有接觸的、已經被培養出天賦的人、參與綁架和天賦偷竊的、 像毛毛髮軟軟那種把我們視為眼中釘的，怎麼說都不會少於，嗯，五十萬？想要解決他們不是那麼簡單的。”
寇轉石調出計算器算了一下，道：“天賦者一人可以殺十個，所以只要五萬人就夠了。魘境五百萬人，找五萬人還不容易嗎？”
凃另翻了個身，認真地看著寇轉石：“要不你別去療愈中心了，我給你正兒八經找個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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