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她最親近的朋友凃宇早在三十多年前就不知所蹤，自那之後那海倫就被法維羅懷疑——法維羅自始至終都認為凃宇的失蹤是有意的背叛，因此對那海倫這個可能的共犯多有關注。
問不出什麼，法維羅就把她一步步推向與眾天賦者隔絕的境地裡去。
現在，她跟她提朋友？
“還好。”那海倫道，“我還沒有找到朗威達德。”
“嗯……朗威達德很重要，但是沒有你重要。”法維羅道，很是柔和，“我準備過兩三個月就結束休假回總部去，你到時願不願意回來總部工作？”
那海倫沒明白什麼意思，這是讓她回去述職嗎？可她已經把所有的工作內容都同步給法維羅了啊。
“我說的更明白一點好嗎？海倫，你願意不願意當協理人？最近事情多，我怕她們處理不過來。你資歷深，我放心。”
那海倫明白了，這是在拉攏她。
可她自從和恩達開始頻繁聯絡起，就不可能站在法維羅這一邊了。
“我……我可能要考慮一下。”那海倫低聲道，“我沒有想過要去做協理人。”
“那你考慮考慮，三個月的時間夠嗎？”
三個月，這麼長？
“夠了。”那海倫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法維羅繼續道：“那好，那你先在我這住一晚上，明天我會喊撻帕達過來，你帶著她緩上三個月，讓她熟悉一下你的工作，然後你再給我答覆好嗎？”
那海倫心裡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法維羅根本沒給她選擇的餘地。
“埃戴尼卡，帶她去房間休息下吧，這人看起來累壞了。”
那海倫被帶進了專門給她收拾出來的小房間，埃戴尼卡稍微介紹了下房間裡的東西，就走到門口，“那你先休息吧，記得蓋被子。”
房門合上，那海倫看向床鋪。
掀開被子，下面蓋著一個小箱子。箱子並未上鎖，那海倫將它開啟，裡面是一百個流光溢彩的小瓶子。
碎片。
還有一張空白的卡片，那海倫將它拿起，翻過來，果然有字。
「蕉覆於鹿，得失無常；唯有魘真，借力於實；蕉離於鹿，鹿離冰原；令有始終，非死不返。」
那海倫深深地嘆了口氣，望向房門，她想象著，自己的目光透過門板和牆壁，盯穿了客廳裡那名狡猾的老太太。
她從來都清楚，只要凃宇在外面遊蕩一天，法維羅就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她知道的太多了，法維羅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但法維羅已經知道的部分就足以讓她把那海倫牢牢地捆在魘境。
那海倫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她已經忍耐了許多年。只是現在法維羅更過分了，她不僅要她直接和她對接，而且要她跟她一起待在總部，日日夜夜都要能看見她。
變化的背後一定也是變化，總部一定發生了什麼讓法維羅產生危機感的事。
那海倫拿起箱子裡的一塊碎片放在眼前細細端詳，它在瓶中游動而在視覺上產生的銀色絲線總是讓她想起當年的凃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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