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寇轉石把手掌大的橡樹木雕塞進口袋，道：“你說吧。”
何斐斯托轉身，從床邊的一個小櫃子裡取出了什麼東西，放在寇轉石手中。
寇轉石一看，是五個鐵片，是藍橡樹的種子。
“拜神那天，我從神臺附近摸到的，收了起來。這東西對我們都沒用，給你留作紀念吧。”
寇轉石把種子翻到背面，上面赫然寫著「出品人：崖」。
種子在寇轉石掌中不停翻轉。
寇轉石躺在朱家的主臥裡，又是久久未能閤眼。一方面是因為明天就要放火，一方面是因為那些種子。
拜神集會時她就有疑惑，為何那臺可以讓男人獲得天賦的機器需要種子？更讓她疑惑以及畏懼的是那臺機器，那樣的技術，到底源於何處？
藍橡樹實驗室傳播天賦給更多女人，朗威達德從天賦者身上竊取天賦給男人。這兩者之間，難道會有什麼聯絡嗎？
寇轉石把種子放在一塊布里包好，塞進上衣的內側口袋。
再一抬頭，寇轉石看見睡在房間另一側的水闊。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水闊這樣的年輕人，或者更年輕的人，會不會在某一日像她現在這樣輾轉反側，一邊思索著她未曾參與的歷史，一邊擔憂著即將到來的清晨？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是不是證明了寇轉石之輩的無能——她們沒法解決問題，於是問題就被丟給了後來者。
水闊睡得不安穩，皺著眉毛轉向了另一側。
寇轉石改為平躺，盯著天花板。
窗外月光如紗如水，試圖澆滅那明日之火。
為了保證身體檢查的高效進行，祠堂宿舍的長老先前難得開恩，給村委員會的人騰出了三個房間，就在祠堂最靠近門邊的地方。
這日，送走了最後一批來做體檢的村委會的人在白裙男的監視下退到這些小房間內。
白裙男確定他們安頓好了，這才開始晚間巡邏。
祠堂宿舍不比村內別處，這裡除了住著水平更高一層的普通天男，還有各種長老，而且會在特殊日子裡關起門來接待更大的人物。
除此之外，祠堂宿舍內部還有更為重要的地方，那裡存放著和朗威達德村執行相關的核心資源。一旦這些重要的東西遭到破壞，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白裙男們被要求時刻謹記自己的使命，於是他們在繞祠堂宿舍一週後躲到牆根開始抽菸。
抽完了，去交班，下一個整點，又有人出來巡邏，和他們一樣，隨便繞了一圈就躲起來抽菸。
一根接著一根，他們沒有佩戴應該佩戴的防煙罩，煙霧全都飄了出去，隨著風向更遠處。
水闊抽了抽鼻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凃另略有緊張地回頭看她一眼，發現無事，又扭頭回去，悄悄地抬了抬手指，隔絕煙霧。
三人已經開始了她們的分頭行動，凃另和水闊來燒祠堂，寇轉石去燒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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