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兩天一夜接觸下來，儘管寇轉石沒有凃另那樣的能力，她也能看出這個楊家的並不是天賦者。
待到嘰嘰喳喳的離開村子之後，村裡的溫度下降，積雪厚度上升，就連飯菜都變得難以下嚥。
寇轉石早上硬塞了兩個饅頭夾雞蛋維持生命體徵。直到現在胃裡都不舒坦，窗外荒無人煙的場景更叫她更難受。
楊家的應了她的呼喚，問她怎麼了。
寇轉石再次發問：“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太冷了，等一段時間吧。”
“你不想出去嗎？”
楊家的輕笑：“出去幹什麼，還沒到挖菜的時候呢。就在家待著唄，晚上家裡伺候人的回來了，不就什麼都好了。看書嗎？”
“不看！不識字。”寇轉石煩躁地進屋套上保暖衣物，像剛來的那日一樣，衝出去尋找朗威達德村的出入口。仍舊和第一日一樣，她在雪和霧中穿行，找不到方向。
如若不是凃另在進來之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渾身都不舒坦的寇轉石早就對看見的所有刑拷打，直到他們說出離開這裡的方法。
可她們提前進入朗威達德的目的不僅僅是找到出入口讓後面的大部隊進入，更是探尋到他們背後的保護之手、發展的手段、偷取天賦的方式和器具。
恩達那日的談話點醒了她們，消滅一個朗威達德村從不是難事，讓它和相似的「它們」再也無法覆活才是她們最終的目標。
寇轉石拿出了當年在強豪一般的耐性，硬生生地忍了下來，煎熬著過了兩個多禮拜，時間漫長到寇轉石懷疑這裡面的流速是不是有問題。
直到今日，終於出現了轉機，楊家的早上吃過飯之後就跟寇轉石說，現在天氣差不多了，可以出去挖菜回來吃了。
楊家的從犄角旮旯扒拉出一個揹簍和一個短柄的鋤頭交給寇轉石，自己也背了一套，領著她頂著晴日陽光走出門去。
外面的積雪早已沒有之前那麼遮天蔽日，有些地方能看到下面青黃色的大地。寇轉石聞著空氣中的草木味道，心情舒緩了不少。
楊家的帶著她沿著一條不太明顯的村間小路狂走了一個多小時，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涼，走得寇轉石現在的兩條短腿從上到下都痠痛。
正當寇轉石以為這個楊家的要把她拐到哪個更奇怪的地方做實驗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指著面前的一塊地，地裡已經有別人在挖菜了。楊家的蹲下來，扒拉幾下，眼疾手快地用小鋤頭從路邊挖了一棵草出來。
“喏，就挖這個，叫你認。葉子是黃的，根是綠的，細長又捲曲，這叫黃毛菜。”她說著，把那棵草塞進她手裡，“去挖吧，跟她們一起。”楊家的指了指正在地裡低頭挖菜的女人們。
寇轉石深吸一口氣，接過那株無精打采的黃毛菜，跨步進田。她環視一圈，沒看到凃另，只能垂著腦袋，蹲在地裡扒開積雪和土塊，努力尋找著黃毛菜。
她實在不擅長幹這種事情，找了一會兒就覺得脖子難受腰難受，想要站起來活動。
可剛站起來就被楊家的發現，“別偷懶啊姐們，挖多一些回去我教你做！”
寇轉石不耐煩地蹲了回去，不明白這些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是被催眠了也不至於年覆一年地心甘情願在這裡挖菜吧。在現在這個年代，類似的重複性勞作都由機器人代勞，人類只需要在一邊設計程式和監工，怎麼越活越原始了？
越挖越煩，寇轉石乾脆蹲著身子跑到離楊家的遠一些的地方，藉著矮樹的掩護躺下了。
沒躺一會兒，就有人走到她附近，喊她起來。
“累了，本主人要歇一會兒。”
那人更急促地喊了她一聲：“寇轉石！”
在這破村子裡，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名字，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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