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生活？”水闊用筷子尾巴戳著下巴，把讓她加入藍橡樹紀念會的想法憋回肚子，“我們學校招保安，你願意嗎？”
寇轉石呵呵兩聲，“我有前科，學校肯定不會要我的。”
“哦，對。”水闊這才想起寇轉石坐過牢，之前在朗威達德里面閒聊時說的，她都快忘了。
“唉，別說你了，就算我這樣的，現在找工作也沒有那麼順利的，要各種篩選，各種申請，最後就算機構要人，自己還會有各種考量。唉，我一想就頭大。”
寇轉石順著她接道：“那你沒有打算過後面做什麼工作嗎？”
水闊搖搖頭：“沒怎麼想過，最起碼是明年的事了。我要是找不到好工作的話，就去找藍橡樹的姐姐們玩一玩，順便看看工作機會，有中意的就留下來幹活。我媽說啦，她做好了我畢業就失業的準備。”
“真好。”寇轉石道。
水闊抿了抿嘴，她意識到以寇轉石的狀況，聽她這些話應該不會很舒服。她果斷轉移話題，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這邊宿舍也不給住了，你找好房子沒？”
“沒有。”寇轉石塞了一大口米飯進嘴，“我都沒想好要在哪個城市生活，準備回H區看看先，票已經買了，明早飛。”
“去H區幹嘛？”
“就，回去看看，那畢竟是我的故鄉。”
水闊點點頭，“這樣也好。剛消滅了朗威達德，你又叛逃出鬼域，你到處跑一跑也不容易被追到。支援你。”
“你呢？”
“我今天就回家了，這兩三個月都沒回去，我媽唸叨死我了。”
“你家在哪兒啊。”
“C001。”水闊大嚼著嘴裡的面，“唉，這時候回去城裡肯定很多人，我準備就在家裡待著不出門了。”
寇轉石點了點頭，沒有給出任何評價。水闊比她幸福多了，出生在中心區中心城，媽媽滿懷著愛意撫養她長大，現在還順順利利地讀著大學。唸完大學之後，她大機率會選擇在一個自己喜歡的行業裡工作，拿的薪酬多或者少都不會影響她的生活質量。
這樣的人生軌跡，別說和寇轉石了，和魘境中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水闊之前說的沒錯，她們確實比魘境的天賦者更自由，如果沒有到處攪局、襲擊、盜竊的抓捕她們的法維羅，水闊完全可以是個一直過著順遂卻不無聊的生活的普通人。
寇轉石越想越覺得心裡彆扭，非得說出來才能覺得好受些。“現在朗威達德已經消失了，計很快也會被踢出教盟，被全社會清掃，你們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吧。”
“那當然！雖然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普通人，但萬一哪天他們偷的天賦升級了，認出我們也是天賦者了，那我們不就被兩邊的人抓嗎！如果是這樣，還不如投靠蕉鹿算了，背靠大樹好乘涼嘛。現在好了，朗威達德毀了，就只剩下鬼域的人要防了。”水闊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怎麼樣，可能是因為鬼域的人和我們太相似了，我又被抓過一次，我還跟你們去了朗威達德，我總有種無所謂的感覺，不會很擔心，但我的這個腦子啊理智啊總在譴責我，別的姊妹又沒有我這樣的經歷，她們依然生活在鬼域的威脅中。每到這種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樣的情緒，唉。”
寇轉石喝了一口水，順下食物，道：“如果哪一天魘境不見了，你們是不是就——”
“那不要太爽！我們每次聚會都在討論這件事，要是哪天魘境爆炸了就好了！那我們作為天賦者在人世豈不是如魚得水，遇見不平我們就拔刀相助，就像那些劇集演的一樣。”水闊換了種語氣，字正腔圓，抑揚頓挫地在寇轉石面前比比劃劃，“我們是隱藏在普通人當中的天賦者，白日里我們和一般人一樣工作生活，晚上我們就到處遊走，化身異警，懲處罪犯，弘揚正義。人們逐漸意識到了我們的存在，為我們立碑設傳，還成立了專門支援我們的組織——”
“——天賜教！”寇轉石接道，“這不就是天賜教？沒想到你竟然是隱藏的天賜教信徒。”
“不不不，還是不一樣的，天賜教主打一個相信才能得到神的饋贈，我說的這個這個這個這個組織呢出自於是純粹的崇敬，和，追隨！”水闊越說越大聲，學校食堂裡也沒人側目，因為大家聊得都很大聲。“到那時，怎一個爽字了得！”
“不會變成這樣的，還有執政局呢，肯定不會叫我們濫用私刑的。”寇轉石潑她冷水。
“無所謂~無所謂~”水闊搖搖手指，“井水不犯河水，劇集裡都是這麼演的。”
第二天一早，寇轉石坐在飛往H區的飛機上時仍然在腦中回放著水闊的暢想。
雖然她說的多有不靠譜的地方，但有一點寇轉石必須承認。如果根本不存在魘境，也不存在法維羅這樣的統治者，出生於人世的天賦者會過著比現在更安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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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為人類男友回復理智[gb]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A/BMeAg/BMeA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