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寇轉石乾笑兩聲，“如有冒犯，請多諒解。你別跟我這個連小學都沒上過的人計較。”
“現在小學生都比你有禮貌。”
“好了！”凃另忍無可忍，扯了這一通，那海倫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說。“那海倫，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再過幾個小時就是你們的行動時間了，你也不想被撻帕達發現你私下和我們會面吧。你知道什麼，大可都說出來。寇轉石和我在很早之前就決定要共享所有的資訊，為了剷除為了保護天賦者，為了找到我們母親的下落，更為了知道我們究竟是誰。”
寇轉石抿了抿嘴，儘管她們一直是這樣做的，可凃另之前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現在一口氣說出來，她聽著莫名有些動容，耳朵微微紅了起來。
她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哲學，這麼高尚，可凃另這麼說，她卻很想大聲地承認。她寇轉石，也有被人如此總結的一天啊。
“好吧。”那海倫深深地呼吸了一個來回，“既然你們知道的比我和恩達想象得都多，就說明你們確實很認真。那你問我吧，最想知道什麼？”
寇轉石看了凃另一眼。
“你知道法維羅為什麼一定要抓藍橡樹的人嗎？”凃另將問題脫口而出，隨即又猶豫起來，“她好像很，很……”
“法維羅為什麼這麼恨流浪天賦者？”寇轉石幫凃另問了下去，問出了鏗鏘有力的效果。她的身份，最適合問這個。
那海倫略帶苦澀地笑了下，道：“問得好，這背後的答案就是「一切」的源頭。在說之前我需要你們倆跟我保證，聽完之後絕不會跑去質問法維羅，否則我就遭殃了，跑都跑不了。”
“什麼意思？”
那海倫扯開一直綁得緊緊的袖口，凃另這時候才發覺她的衣服很奇怪，睡衣鬆垮，袖口卻是緊的。
就在她擺弄袖子時，凃另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等不及那海倫慢吞吞的動作，直接隔空捋起她的袖子。
那海倫覺得有一雙透明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正在細細地撫摸她的血管。
凃另顫聲問：“追蹤纖維？”
“你怎麼知道？”
凃另的追蹤纖維是小時候總是「越獄」被呈星和埃戴尼卡抓著，強行植入的，而那海倫的則是在出發來甲甚鎮之前，自己主動要求植入的。
法維羅當時還說：“不至於，孩子，我何必知道你在哪裡呢？你無論在哪裡，都是魘境的孩子，我的孩子。”
可那海倫知道，她只有這麼做了，才會真的讓法維羅放心。
皮膚下，血管中，如絲如線的小東西看似無害地遊動著，卻一直在竊取天賦者的資訊。
凃另是因禍得福，在巨大的消耗過後，誤打誤撞一般把那些追蹤纖維排了出去，可她也清楚在追蹤纖維從她身體中消失的那一刻，法維羅的目光、疑心和縝密的調查將會如影子一般緩緩纏上來，她會一直凝視著凃另，直到她再次做出足以讓法維羅信服的行為為止。
“海倫，追蹤纖維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你現在先把那個問題的答案告訴我們。”
·
“誰在那裡！”在總部巡邏的那海倫瞥見不遠處有人影閃過，立刻發聲質問。
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出來。
“凃宇？”那海倫直起身子，她認識她。凃宇，無限制挑戰賽的連勝者，整個魘境沒有人可以戰勝她。
“這個時間你來總部有事嗎？”
凃宇沒言語，黑沈沈的眸子望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她無所謂別人看不看見她，反正事後她們總會「恰好」喪失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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