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這麼想的嗎？”那海倫看向凃另。
凃另點點頭，她的思維像噴泉一樣不斷地湧現各種各樣的推論和思路，慌慌張張地企圖搶先一步，以求得幾秒的喘息之機。
那海倫從床上拿起一個抱枕，塞在自己腰後，調整成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從小往大了說。”
“首先，法維羅並不能算作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但她也不能說是天賦者。她的能力範圍十分有限，但可操作空間十分巨大。”
“不好意思，等等，等等。”凃另伸出一隻手，那海倫的話一說出口，之前她曾經產生過疑惑的那些問題又冒了頭，“難道，她的能力，就是魘境本身？”
“沒錯。”就這兩個字，用盡了那海倫之前呼吸的整整一口氣。
都說得通了！為什麼法維羅一個普通人可以統治魘境這麼多年，為什麼她可以自由地出入魘境，她又為什麼可以生下擁有天賦的孩子，為什麼魘境的地貌和人世的那麼相似！
寇轉石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槍在手裡危險地亂晃。
“我知道了，所以她才要讓藍橡樹消失。因為藍橡樹的存在威脅到了魘境的地位。在人世生活的天賦者越多，大家就越覺得沒有必要去魘境了，法維羅就不能當天賦者的老大了。而寇崖，之前水闊說過，她讓天賦能夠傳播給更多人，所以法維羅容不下她，要凃宇去殺她！”
她激動地在房間裡繞圈，“如果被人知道這件事，誰都能推測出她抓流浪天賦者的用意不好！那她之前裝的慈祥就全白費了……哈，她的能力是魘境，好搞笑，我怎麼之前就沒想到呢？那她，那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呢？”
那海倫嘆了一聲：“這就是更——難以令人相信的事情了。法維羅的能力並不是先天的，而是後天的。這件事其實繞了幾圈之後也和凃宇有關。”
凃另抬起了頭。
“凃宇是人世的第一個天賦者。”
“什麼！”那海倫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和凃宇兩人此時正坐在A001一個村莊的平房內，面對著一個燒得旺旺的火爐。
“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麼別人都是一個天賦，而我好像什麼都會嗎？”
“想過，”那海倫沈思片刻，“但我以為是因為你太強，所以融會貫通了。”
融會貫通？凃宇臉上浮現出笑意。她指了指壁爐，裡面的火焰立刻像蛇一樣從兩人腳下溜走，開啟門。門開的瞬間，有一隻冰做的小貓猛地竄了進來。
下一刻，房門關閉，沙塵和藤蔓從門縫下面探進來跳了一支舞，那海倫的嘴巴還沒閉上，她就忽然不受控制地浮在了半空。
“還想我怎麼證明？”凃宇仰頭看她。
“不，不用了。”
那海倫落地的那一刻，水火沙木全都恢覆了正常。
“你，你這些天賦的邊界在哪裡？”
“死亡和時間。我無法操控它們。”凃宇平靜地看著跳動的火焰，接著道，“而且我和你不一樣，我的天賦是後天得到的，是別人給我的。”
“誰？”
“她……嗯，你可以理解為是我的媽媽。即使我根本不會這麼叫她。”
“那你怎麼能是第一個天賦者，你媽媽才是啊。”
凃宇笑了笑，火光映得她的膚色更加黑亮，道：“我有兩個媽媽。一個是生我的媽媽，她是個普通人；另一個是給我新生的母親，她不能算是天賦者。海倫，你知道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在大雪崩之前，不是，在舊時代叫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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