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徠斯回來，自己去懲教部，她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媽媽，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凃另從小跟她一起鬧到大的，她就想著幫幫朋友的忙，就收了她的碎片……”埃戴尼卡的理智微微回籠，她著急地道：“那，那為什麼不懲罰凃另！她才是始作俑者！”
“沒出息。你竟然問我這個？你做協理人做了多少年，朗威達德這樣的事你做過幾件？”法維羅輕輕地道，就好像她並不是在指責埃戴尼卡一樣，“你有沒有想過徠斯為什麼會為了碎片交出那些流浪者，她需要碎片的話又為什麼不找你？”
埃戴尼卡沉默不語。
“說明你在她心裡是個沒本事的人。說明她認為凃另比你更有交易的價值和資本。”法維羅嘆著氣，靠回椅背上，“好了，我不想跟你糾纏了。最近好幾件事都沒辦成，我都有些胸悶。你出去吧，把凃另和那個寇，寇轉石叫過來見我。”
埃戴尼卡答應著去了，剛走到門邊就被法維羅叫住。
“等等，你分開通知她們倆，讓她們單獨來見我。”
“是，媽媽。”
埃戴尼卡走了，法維羅面無表情地讓代步車回到了長桌後面。
那海倫任務失敗的背後一定有凃另和寇轉石在攪局。凃另是個好孩子，她一直忠心耿耿，即使恨朗威達德恨到寧願以身入局，之前的每一步行動和計劃都一定會給她看過再定下。所以這件事一定是那個寇轉石教唆她一起做的。
法維羅想到這，有些後悔地拍了拍檯面。她覺得自己還是心太軟了，流浪天賦者怎麼會有特例呢？都是一群不識好歹的東西。
她嘆著氣，開啟桌面上許久未曾觸控的電終，開始瀏覽這段時間以來的通訊記錄。她看到那海倫之前給她發的郵件，那海倫早已按照她的要求整理好了在法維羅休假期間總部因為事和人世機構的溝通記錄，有一些是官方對官方的，還有一些是透過協理人和其她高層透過私人關係溝通的。
法維羅略看了看，篩出一些僅可作為內部參閱的內容，把剩下的檔案重新整理，直接發給了執政會男會長。她還順便附言給他，道：「有關你的安全，我正在想辦法安排人手，勿催。」
這下應該可以消停好一會兒了，這老不死的。
做完這些，法維羅給自己弄了一杯摻了提神劑的蘇打水，又接著看郵件。又處理了七八封，凃另才敲響她的門。
凃另好像比法維羅印象中瘦了些，黑了些，眼皮耷拉著，還有點腫，反正看起來精神和身體都不是最佳狀態。
“孩子，快過來，讓我看看，受苦了。”法維羅從桌後繞出，熱情地張開雙臂。
凃另扯了扯嘴角，卻看起來更疲憊了，“我好多了，只是……有點傷心。”
“怎麼了？”法維羅推著凃另去辦公區另一邊水吧旁的沙發上坐下。“跟法維羅說說。”
“法維羅，在我說之前，您能看在我的份上，別生氣嗎？”
法維羅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隨即就和顏悅色道：“當然，你是我帶大的孩子，你能做什麼讓我生氣的事嗎？不會的。你儘管說好了，我給你兜著底呢。”
凃另的眼睛猛眨兩下，這才道：“寇轉石，她，叛逃了。我沒能抓住她。”
九個小時之前。
晨光微熹，兩人從迎賓酒店走出來，立在大堂門口，望著外面稍顯黯淡的灰藍色天空，一時間默默無言。
撻帕達現在想必已經發現了天賦者全都不見了吧，可能已經跑去找那海倫了。
“現在去哪兒。”寇轉石問。
“工作室沒必要回去了，建築師同事會把東西全部帶回去。但我也不想這麼快就回魘境。”凃另難得露出個輕鬆的笑，“先不要想那些事了，我們在這裡逛一逛吧。”
“好。”寇轉石沒有什麼意見，跟在她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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