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在角落咬緊了牙關，她是不知道新聞裡的這些資料到底是個什麼概念，為什麼會引起男犯人那麼大的反應，她只是覺得煩，覺得這場水災來得很煩，電終喋喋不休的播報很煩，大吵大鬧的男犯很煩，就連讓他們閉嘴的獄警都很煩。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時刻，她可以去健身，跑跳，游泳或者去找戴勝或者馬科打一架。
現在她能怎麼辦？
她沉默地坐著，手掌死死地握住軟椅把手。
又在教禮堂吃了三頓飯，眾人才被獄警分批領走回了懲教所。她們一走，幾臺清潔一體機就滾進教禮堂，打掃到角落時，有臺一體機突然傳送了警報。
負責維修的工作人員跑來一看，不由得疑問出聲：“誰啊！誰把這椅子把手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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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女士！”戴比急切地喊她，“快進來。”
寇轉石毫無波瀾地回身關上了心理諮詢室的房門。
昨天她剛跟著大部隊回房間，獄警就過來通知她，第二天要加一次心理諮詢。她當時就知道，她又要出去給執政局幹活了。
這次要做的事情和昨天那條新聞有關係。據戴比在車上給她科普的知識來看，每一次週期性的猝死案報告出爐後都會有人在各地鬧事。
一幾年的時候死的人太多，經驗也不足，執政局出的都是資料週報，後來變成月報，三幾年的時候出季度報告，到現在，執政局半年才出一次報告。
這次的亂子出在H319，寇轉石的第二故鄉。當地執政局內部找不到寇轉石這樣的人，只能拜託裡卡多請寇轉石來幫忙。任務內容比去黑市購物的那一次還簡單，就是穿過群情激奮的男人們，找到幾個執政局要的目標人物，想辦法把他們帶出人群，交給執政局。
戴位元意交待了，這次任務要的就是結果，過程如何無關緊要，只要人活著就行。
寇轉石看了她一眼，戴比回她一個躲閃的目光：“幹嘛這麼看我？”
“沒事。”寇轉石齜了一下牙，把特製電終揣進口袋，拉開車門，跳入洶湧的人潮，跟著他們進入戒嚴區。
那幾個領頭男人的樣子她都已經記在了腦子裡，路線圖也在趕來的路上覆習過許多遍。其實即使不看路線圖，她也知道該怎麼走。H319執政局這一片寇轉石之前常來，雖然店鋪更新疊代，但是大體的結構佈局還是沒變的。
她和示威者們背道而馳，一路撞開無數憤怒的男人們，薅過他們的衣領，檢視他們的樣子。男人們一開始沒有注意她，但她實在太明顯是個女人，有人開始阻攔她。
“嘿，你在幹什麼？”有人從後面追上寇轉石，使勁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的屁股後面還跟著兩個身高不到一米七五的矮小男人。
寇轉石十九歲的時候一米八三，幾年過去如今已經長到了一米八五，她低頭看著拍她肩膀的男人。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楞了一下，不知道她想幹嘛，下意識的報上姓名。
“就是你。”寇轉石確定了，伸手薅住他的領子就往另一個方向拖。男人大驚失色，抱住她的胳膊不停地拉扯想要掙脫。他明明是來阻止這個亂闖的女人的，怎麼現在成了他被人抓？結果他掙扎了半天，手指頭都要摳進寇轉石的肉裡了，這女人還是巍然不動，固執地拖他。
旁邊兩個跟班也是傻的，撲上來扒寇轉石手指，發現扒不動，轉而去抱寇轉石的腰，想讓她停下來。
寇轉石最近正憋了一肚子火沒地發，這三個人一下撞在她槍口上。她把手裡的目標人物往上拽了拽，讓他站直，猛地鬆開他的衣領，轉而勒在他脖子上，空出來的那隻手壓住他的兩條胳膊，把人夾著往旁邊走。那兩個跟班還跟狗皮膏藥一樣掛在她腰間，死也不鬆手，寇轉石乾脆一併帶走。
人群越亂，她把人弄走的阻力就越小，所有來抗議示威的男人都哭紅了眼，喊啞了嗓子，哪管兄弟被什麼野女人拖走了。
那兩個跟班眼見著他們自己也要被拖離示威隊伍，恐懼佔了上風，不經意地鬆了手，假裝被人群裹住，失去了聲響。
目標人物透過餘光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孤立無援，立刻張口大聲叫喊起來。寇轉石立馬用手捂住他的嘴，男人不依不饒地用牙咬她的手，還故意舔她。寇轉石被噁心得眉頭緊皺，鬆了手，轉而用三根手指掐住他舌頭，狠狠往外拽。
“你舌頭不想要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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