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里卡多和呈天親自造訪金合歡懲戒所。
她們甚至沒有換下執政局制服，收起那朵扎眼的八瓣花，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進來。
她們一邊著急地地收起證件，一邊擺手要獄警把寇轉石喊出來。
她們沒空去等心理諮詢室開門，直接帶著寇轉石坐在飯堂長桌兩端。
寇轉石覺得她們已經快被暴動逼瘋了。
裡卡多比上次見面看起來憔悴不少，像是老了十歲，而呈天腦袋上多了不少白頭髮。
她們開門見山：“如果這次任務成功，今年之內我們就可以安排你出獄，並且保證你可以直接去上大學。”
寇轉石瞇起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道：“先說說，你們想讓我做什麼？我還有機會活著回來嗎？”
呈天舔了舔嘴唇，抓起手邊的杯子猛灌了幾口水。
“最近H區的暴動你知道嗎，322快撐不住了。”像是證明她的話，遠處有爆炸聲傳來。
“知道。”寇轉石頓了一下，隨即就吸了口涼氣，“等一下，你們想讓我去抵抗她們？我只是四肢發達，不是真傻。”
呈天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把電終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這次的暴動被她們自己稱為赫雀瑟獨立革命，領導者有好幾個，負責不同的工作和區域。其中負責攻擊322的，是這個人。”
寇轉石低頭一看，整張臉像是被按進了一盆冰塊裡，冷到發痛。飛速逃竄的時間在這一刻被絆倒在地。
是馬科。
“我們想讓你去跟她談談。”
寇轉石一把抓過面前的電終，把它砸到了牆上。碎片崩裂，劃傷了呈天的手。
·
車子搖搖晃晃，車裡的人昏昏欲睡。
H322的城界近在咫尺，有人輕輕戳了戳寇轉石的胳膊。
“醒醒。”
寇轉石的眼珠在眼皮下轉動兩下，隨即睜眼，嘴硬道：“沒睡。到了嗎？”
真是奇怪，她今天怎麼這麼累。
“嗯。”一個年紀很小的執政局職員窩在她旁邊，從兜裡掏出一個感片，示意她塞進耳朵裡：“給。馬科不讓我們給你電終，她會檢查，你只能用這個。”
寇轉石的兩隻手被牢牢捆住，她只能用指頭夾住感片，有些吃力地往耳朵裡面送。
小職員看她費勁，又把感片拿回來：“我，我來幫你吧。”她半跪在座位上，伸長脖子把感片塞進寇轉石耳朵裡，寇轉石歪著頭配合她。小職員看見寇轉石耳朵後面有一條延伸到後頸的疤痕，手指在上面空空劃了半圈，情不自禁地道：“你這裡受過傷。”
“對。”寇轉石把腦袋正回來，滿不在乎地道：“被刀劃的。”
“很疼吧。”小職員齜了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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