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需要做什麼？”
“你還沒有籤合同，就不算是蕉鹿的員工，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可以在這邊街區逛一逛，最好睡醒了再去，”洛林提醒她，“你今天一整夜都沒有睡覺，還跟凃另打了一架。”
寇轉石差點忘了，自己在十幾個小時前才踏上G區的土地，恍惚間像是過去了好幾個月。
“祝你好夢。”洛林笑笑，退出了房間。
寇轉石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和蕉鹿有關的床似乎都有魔力，她不過是坐了一會兒就睏意上湧。
她強撐著疲憊走到門邊將其反鎖，而握著電終鑽進被子裡，刷了一會兒新聞，聽著什麼天氣播報、猝死案、宗教示威、大學招聘……沒過多久就沈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黑甜無夢，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當日傍晚。
寇轉石當即就慌了，她其實並不相信洛林說的話，蕉鹿怎麼可能不把她當做一個勞動力來使喚，何況她還是執政局送來的，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有所謂的自由和選擇。
她忐忑地拿起電終，點亮螢幕。
沒有未接通訊。
她眨了眨眼，開啟電終，認真地查看了一遍自己的Ci，洛林沒有給她發任何訊息。
她幾乎就要歡呼起來，這說明她真的可以自己支配時間，就像前幾天暫時在H322的蕉鹿歇腳的時候一樣。此時比那時還要好——她身邊沒有執政局的人。
她又合上了眼睛，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活活餓醒。
寇轉石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再次確認沒有蕉鹿的人給她發訊息，就去洗手間洗了澡，換上一套乾淨衣服。
之前穿的那套陪她從入獄到出獄，又陪她從H區到G區，寇轉石猶豫片刻，沒捨得扔，草草折了折，塞進衣櫃裡。她擼起袖子，按了按之前被奧西里斯和呈天她們植入定位器的地方，確認沒有東西藏在下面，這才安了心。
她叫了幾份外賣來吃，吃完又睡，吃了睡睡了吃，一連四天，直到周圍的外賣全被她點了一遍，再沒什麼新鮮的，這才懶懶地換了套衣服出門，準備找家健身房運動一下。
幾天沒下樓，寇轉石覺得天空都有點陌生。為了避免遇上診所的人，寇轉石特意往十八街的方向走。
傍晚時分，街燈還未亮，各種店鋪全大開著門迎客。餐館的鮮香，飲料店的清甜，服飾店的多彩，補劑店的活力，健身房的熱血，藥房的靜謐……在寇轉石的身旁交錯著前進。
她不是沒見過這些東西，不是沒見過人們歡聲笑語地穿梭在鬧市街頭，她是，她是，頭一次成為這熱鬧的一份子，成為這景色的享受者。
她從點心鋪子的試吃盤子裡紮了塊果乾扔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隔著玻璃看別人在健身房裡舉槓鈴，看著看著，有一臺小機器人戳出機械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向她投遞一張電子傳單。
「大英小炒開業酬賓，消費滿1000鎊送一盤煎牛扒。」
還沒等寇轉石看完傳單，就有另一臺小機器人擠開了原先的那一臺，給她投遞了另一張電子傳單。
「G107天賜教聖歌會將在2月9日晚8點舉行，歡迎所有宗教屬性的市民前來觀看。」
那不就是明天？
寇轉石接了傳單，向第十八街的深處眺望，果然有一個教禮堂藏在店鋪中間。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獨屬於教禮堂們的雕花門窗、磚紅牆和四角俱尖的屋頂。
明天有事做了，她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觀摩過宗教活動呢。
今天先去大英小炒吃飯，明天再去湊湊聖歌會的熱鬧，好像一個正常年輕人的生活。
為了能得到大英小炒的那一盤免費的煎牛扒，寇轉石點了四菜一湯配一碗素面。最近沒怎麼運動，她將每道菜都吃了三分之二就放下了筷子。結完賬，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她順著街邊又走了一會兒消食，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往之前看見的健身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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