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手眼，手眼通心的人啊！人啊……」
聽著聽著，寇轉石坐不住了。唱來唱去都是差不多的詞，旋律雖然在變化，也分了好幾個聲部，但都緩慢悠長，叫寇轉石聽著犯困。
眼皮逐漸沈重，她眼前的景象只剩下窄窄的一條。
忽然，黑兜帽從地上爬了起來，音樂也變了。寇轉石強撐著睜開眼，定睛看去。
「神啊！神！神來了！
嗬嗬，嗬嗬，嗬嗬，毒，毒，毒，毒；
眾中之一，只給眾中之一；
神離去，神力走，帶走酒與毒……」
九個聖歌手換了隊形，分成人數並不均等的兩邊，一邊四個人，一邊五個人，像說話似的這邊一句那邊一句唱起來。
寇轉石伸長了脖子，她聽不明白她們在唱什麼。藉著舞臺的燈光，她發現隔壁的女人和她的同伴們已經陶醉得嘴裡唸唸有詞，無聲地跟著她們唱起來。
「天賜雨雪，天賜於我，天賜各形各色；
天賜風月，天賜於誰，天賜一性異色……」
寇轉石越發的不自在，明明聖歌手唱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可為什麼結合在一起就是不明白。
又忍了十分鐘，寇轉石終於坐不住了，她站起來，想要離開，但是隔壁的女人被她的動作打斷之後，惡狠狠地小聲道：“不可中途離場！”
她被寇轉石打斷了情緒，顯得有些煩躁，默默地衝寇轉石翻了好幾個白眼。
寇轉石又重新坐回座位上，梗著脖子又嘗試聽了五分鐘，發現還是聽不懂，於是掏出電終開始玩。她玩了沒多久，就聽見隔壁傳來小聲說話的動靜，寇轉石以為自己又觸犯了什麼規矩，立馬收起電終，聲音卻沒有停止。
寇轉石轉頭看過去，發現她正和同伴們說話，時不時瞟一眼舞臺，寇轉石依稀能聽見什麼十，九之類的話。
寇轉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舞臺上的聖歌手們正常地演唱著，現在唱的歌比之前的要激昂一些，歌詞還是那些聽著讓人云裡霧裡的類似經書一樣的東西。
「可少了什麼！可多了誰！
缺了誰，少了誰，多了誰，剩了誰；
缺了誰，少了誰，多了誰，剩了誰；
沒缺誰，她還有，沒少誰，她還能；
沒多誰，她都有；沒剩誰，她都要；
天賜福祉，天賜苦難，天賜我生，天賜我死……」
隔壁的觀眾還在繼續討論，寇轉石再次嘗試著站起來離開，這次隔壁沒有阻攔，而是繼續小聲討論，還主動挪了挪讓寇轉石過去。
寇轉石順利地來到二樓出入口，這裡沒有工作人員看守，她下到一樓，穿過窄小的過道，向著緊閉的觀禮席大門走去。
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胸前彆著天賜教徽章的工作人員伸手攔住了她，搖了搖頭。
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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