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勝利者 還沒到危險
女人趴在地上, 不停地蠕動著健壯的身軀，她的兩隻腳正在化成血水。死亡順著經脈往上爬，她越掙扎, 死的腳步越快。她不得不開口求饒：“我認輸……”
一張尚顯稚嫩的臉俯視著她，帶著笑，她道：“我聽不見。”她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你之前說我是被親媽拋棄的怪物的時候不是挺大聲的嗎？”
女人沉默片刻，從喉中滾出一句話：“我認輸！快把我的腳還回來！”她用胳膊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努力地看向少年的方向：“請，請你——”
少年緩緩抬起一隻手，手指上戴著好幾枚素圈戒指。“請你再說一次。說……說你只配給我當個跟屁蟲。”
“我, 我，我只配當你的——”
“夠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怒斥, “凃另你差不多行了！”
籠罩整個競賽場的透黑屏障「唰」地一聲撤去，無數前來觀賞這場無限制挑戰賽的觀眾的身影出現在參賽者的眼中。
覆雜的食物氣味、冷氣的灰塵味，還有語言的喧囂隨著比賽輸贏的塵埃落定而捲土重來，許多坐在場地邊緣的參賽者都忍不住捂了一會兒耳朵。
一位小腿上裝著外骨骼的高瘦老人從人群中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暫時從賽場上挪開, 注視著她。
她頭髮灰白，腳步踏得一步重似一步, 身後跟著如影子一樣的四個護衛，最後停在距競賽場中心只有兩三米的位置。
裁判跟在她後面，見她停步，也跟著停下。
老人看著凃另，目光緩緩滑向還在地上掙扎的女人，出言道：“把她恢覆好。”
凃另沒動，輕佻地說：“還沒到危險的時候呢。”
“把她恢覆好。”老人重複了一遍,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凃另偏過頭，在老人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隨便伸手揮了揮，女人身下的那灘血水瞬間凝聚成人類雙腳的形狀。女人楞楞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片刻過後，她抓著自己的腳嚎啕大哭起來，還不忘感謝老人：“謝謝，謝，謝謝您……”
老人嘆著氣，搖了搖頭，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把女人抬走。
凃另看著這樣的場景，不由得嘿嘿笑了幾聲，結果轉頭又碰上老人嚴厲的眼神，立刻收起笑意。
“過分了。”老人小聲斥道，隨即偏過頭和裁判耳語幾句。
裁判立馬上前，走到競賽場中間，宣佈2228年魘境無限制挑戰賽半決賽的勝利者，是——
凃另！
毫不意外。凃另咧嘴笑著，抹去臉上掛著的星點血跡，蹦跳著向四面八方的觀眾打招呼。她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就該是她贏，也只能是她贏。
因為她是凃另，是那個老人的乾女兒，是從來沒有失敗過的最強者，而她今年不過十五歲。凃另得意地仰起臉，接受著排山倒海般的歡呼和細若遊絲的倒彩。
現在時間屬於凃另，老人慢慢向後退，想要離開視覺中心，可偏偏有忠實的人向著她的方向，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法維羅！法維羅！法維羅！”
凃另也大笑著，帶著臺上的人一起呼喊她的名字。
法維羅！法維羅！法維羅！
老人只能無奈地停住腳步，向著四面八方給予回應，她頻頻擺動她那雙如枯木一般的手、輕點她那顆充滿智慧的頭、彎下她那脆弱的腰，說著“謝謝，謝謝。”
凃另踩過競賽場的血水，跑到她身邊，做了一個抬起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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