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灰塵與眼睛 怎麼，怎麼
“這不算好嗎？”寇轉石反問道, “你是不是那種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的人？”
“你才是吧，別忘了，我也救過你的命。如果我們沒有及時趕到, 你早死在教禮堂了。”
“扯平而已。”
幼稚，凃另搖了搖頭，在心裡評判道。除了和寇轉石拌嘴，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凃另盤腿坐在了地上，一邊調整呼吸, 一邊望著洞外。洞外狂風呼嘯，洞內一點風都沒有。
沉默半晌，洞中只有碎雪撲簌。
不知前路, 不知後續，寇轉石忍不住問：“我們不出去嗎？”
“等著就是了。”凃另早已合上了眼睛, 從嘴裡擠出話來：“這是布蘭特的世界，由不得我們的。”
進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凃另也是第一次遇到。要麼布蘭特這孩子確實心裡沒事，要麼她心裡的事兒太大了。她低下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五感上, 洞外物質的執行規律聽起來和洞內完全不一樣，她不敢貿然帶沒有經驗的寇轉石出去。
“哦。”寇轉石也學著她的樣子坐下, 手伸進口袋拿出電終。她戳了戳螢幕，電終沒有反應。“壞了？”她自言自語道，“明明剛充過電的。”
這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寇轉石的一點點動靜都會打擾到凃另的感知。凃另只能接道：“這裡面用不了從外面帶進來的智慧產品。現在我們倆只能乾坐著，直到布蘭特接納我們。”
寇轉石不耐煩地把電終塞回口袋：“什麼意思？”
“就是要等的意思。”凃另不想多說，外面的情況帶給她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
“要等到什麼時候？簡直跟坐牢一樣。”
“我才說過，等到布蘭特接納我們的時候。”
寇轉石突然站了起來：“你就不能給我解釋清楚嗎？問一句答一句的, 你就這麼看不慣我嗎？還是說你這人就是嘴巴金貴，說一句話要收一句話的錢？”
“你怎麼說話的？”凃另心口一滯，連忙收起感知，“我怎麼了，你哪個問題我沒回答？”
“你怎麼說話的！一分鐘前還說讓我隨便問，現在又開始七拐八繞的，擠牙膏嗎？”
凃另瞬間炸了：“你才擠牙膏。有些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而且我這叫言簡意賅，這叫言之有物，你自己聽不明白還說別人？文盲！”
“你知道我是文盲你還這麼跟我說話，故意的吧你！你是不是很看不慣我，還是執政局的誰讓你來刁難我？現在這隻有我們兩個，你大可以把話說清楚。”
凃另氣得直翻白眼，她就知道她和寇轉石穿不了一條褲子，不說話還好，只要一說話沒幾句就會吵起來，再多說幾句又要再打一架了。她有點後悔這麼快就把寇轉石帶進來。
“好好好！那我就跟你說清楚，行嗎？我來配合你的程度，行嗎！過來！”凃另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塊地，“過來，坐這！”
寇轉石拖著腳走過去坐好，正好側對著洞口。
凃另抹了一把臉，平覆情緒，道：“事先說明，我判斷你有天賦，才會跟你說這些。如果魘境也判斷你沒有天賦，我會想辦法讓你把今天從我這聽到的全都忘記，而且我一定能做到。可以接受嗎？”
“嗯。”寇轉石扭了扭身子。
“好，我剛剛說這裡是布蘭特的世界，所以我們只能等……的意思是，因為這裡隨著布蘭特的意志而轉移，雖然外面會有許普確保她的生理狀況不出現異常，但畢竟我們是外來者，對她而言是一種不舒服的侵入，尤其是我們對布蘭特的操作其實是違規的。對，違規的，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在諮詢者清醒的時候就將檢夢儀的感片貼好，以保證諮詢者的知情權，也保證她們的安全感。只是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布蘭特不肯配合，我又急著要帶你進來，所以只能這樣。這會讓我們處在一定的風險之下，所以許普非常重要。”
兩人中間的雪地變成了一塊寫畫板，凃另畫了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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