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凃另的臉色一變。她剛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寇轉石的聯絡方式。“呈，呈星，你先走吧，回頭我跟你協調。”
“凃另沒有我的Ci。”寇轉石道，“她沒加我。”
呈星的表情變得古怪，嘴角一瞥，嘲諷開口：“還「她是我的助手」「她是我的助手」，你連人家好友都沒加。”
凃另不滿地衝寇轉石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隨便你們”，就拽著托爾尼沙的胳膊上了樓。
·
不知道凃另在執政局遭遇了什麼，又和托爾尼沙說了什麼，新人如寇轉石都能察覺出來診所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洛林和瓦萊利，還有其她休假的同事，在假期結束之後就被托爾尼沙喊到了辦公室，過了一兩個小時才出來，個個面色凝重，不停地小聲討論著什麼。
寇轉石當時正好在前臺等凃另從職工區域出來一起去療愈室，見到洛林瓦萊利她們，抬手打了個招呼。
洛林見到已經開始正常工作的寇轉石，一掃愁容，笑容滿面地從包裡找出一盒牛肉乾塞給她，說是去E區旅遊的時候買的，是香料十足的保萊特洲風味。
寇轉石道了謝，低頭看著透明盒子裡香味濃郁的牛肉乾，突然想到了寒介。
“謝謝，我會好好把它們吃掉的。”
“怎麼樣，這邊工作還習慣嗎？”洛林問她，“除了療愈本身，在診所的生活如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
“診所會倒閉嗎？”寇轉石冷不丁地問，“之前凃另被抓走了，回來之後好像大家都很緊張。你剛剛也是。”
洛林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看出來了。其實你作為新人是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影響的，有什麼問題都該是我們老員工還有領導解決的。倒閉倒不至於，只是以後可能執政局會找我們一點小麻煩。”
寇轉石搖搖頭：“不，如果她們想，她們很快就能把這家店封掉。我們所有人，要麼會沒工作，要麼會被扔進懲教所。”她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牛肉乾的盒子，發出「篤」「篤」「篤」的聲響。“還有可能有人會被栽贓陷害，被不停地審問，諮詢者也會受到牽連，不斷地被打擾……”
我真是個災星，在哪裡，哪裡就會遭殃。寇轉石如此想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不會的。問題的根源其實也不在執政局。”洛林有些驚訝，從前臺後面轉出來輕撫寇轉石的後背，“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看起來很不安。”
寇轉石立馬繃緊了背部肌肉：“嗯……還好。沒有什麼不安的。診所倒閉了之後你準備去哪兒？”
“呃……診所倒閉……”洛林被她問住了，一邊安撫她一邊思索要怎麼回答才不會讓寇轉石感到焦慮。她雖然沒有天賦，做不了蕉鹿的療愈師，但她學過普通人適用的心理療愈醫學，寇轉石現在這樣，不能受刺激，也最好不要否定她。
“診所不會倒閉的。”凃另終於做好了工作的準備，從職工區域鑽了出來。她聽見了寇轉石和洛林的最後兩句話。“誰跟你放的屁？”
寇轉石捏緊了手中的牛肉乾：“你從執政局回來之後，所有人都很緊張，就連副院長也是。執政局如果想……”
凃另擰起眉毛：“不就是執政局因為想拉攏我所以嚇唬了一下我們嗎？托爾尼沙小題大做，你怎麼也在這陰謀論？”
小什，做，論……啊，寇轉石欲言又止，她是真不愛聽凃另講話。
“那為什麼最近都沒有改裝和緊急支援了？”寇轉石又問，之前聽診所的其她人說改裝和緊急支援都是常事。
凃另不耐煩地敲了敲手裡的電終，向著療愈區走去：“無事發生不好嗎？別瞎想了，諮詢者馬上來了，你那份指引看了嗎？”
寇轉石看了洛林一眼，洛林鼓勵地點點頭。
寇轉石跟在凃另後面往前走，小聲嘟囔了一句：“看不完。”
凃另回頭叫道：“這都多久了，寇轉石你光拿工資不幹活，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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