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回她：「那太好了。近期還是要低調些，法維羅並沒有放棄尋找你。」
寇轉石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她聊過關於「不死者」的事情，她覺得凃另不一定會阻止她，但是後續的發展可能就此走向超出她掌控的範疇。凃另總是這樣，比她強，比她聰明，在凃另身邊，她總覺得自己欠缺點什麼。
正思索著，凃另今日的回覆終於來了。
「看到了，是我們聯合天賜教放的訊息。後續執政會可能會有動作，小心謹慎一些，保住自身安全最重要，現在沒有什麼比你自己的命重要。」
寇轉石發了個「悠閒」的表情包過去，而後道：「知道了，我每天就在這邊種種地做做家務而已，不會出事的。」
「你覺得法維羅的追殺什麼時候才會停下，一年，兩年？」
過了一會兒，凃另才又回覆：「對不起。」
又來了。寇轉石嘆了口氣，凃另好像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剛想給凃另回過去，後面就有人喊她。
“寇轉石。”
寇轉石絲滑地將電終塞進褲子口袋，她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和魘境的協理人還有聯絡。
“嗯？什麼事？”
翠那端著一杯啤酒站在她身後，瞇著眼睛道：“我找你好幾圈了，怎麼不在下面一起喝？”
“不想喝了，太撐。上來透透氣。”
“唉……我來找你，問問你有沒有改變主意。”
寇轉石對這種詢問習以為常，道：“沒有。我認為我就是不死者。”
矮小的老太歪歪倒倒地向她走來，道：“嗝，長這麼大了……我還以為你被抓到魘境會變異呢，結果好好的。”
“你當年還說我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現在你後悔說那些話了不。”
翠那瞥她一眼：“年紀不大還挺記仇。確實後悔了。那又咋了？你確實是特殊的那一個，好巧不巧，叫我碰上了。但是，但是！我這輩子幹過的後悔的事情多的是，差你這個？我倒是，嗝，想問你，我當時跟你說讓你不要摻和天賦者的事，你非要，現在好了，嗝，後悔不？”
“不。”寇轉石扶著她在牆邊的一張凳子上坐下，“我不後悔。我只有去了魘境才能知道藍橡樹的歷史，才能知道法維羅到底做了些什麼。”
翠那輕笑一聲：“然後呢，你想幹什麼？”
“報仇。”
“報誰的仇？”
是啊。寇轉石被問住了，她報誰的仇？她和執政局的仇清晰明瞭，她們違反承諾，炸死了馬科阿姨，還想把她也炸死。
法維羅呢？她戕害不願受她掌控的天賦者，其中包括她的親生母親，還有許許多多她本可以認識、瞭解的天賦者，她們可能是她的某某姐姐，某某姨媽……但這些可能都被她和其爪牙給終結了。
如果不是她被恩達從那地獄裡抱了出來，她自己又從呈星的手裡跑了出去，寇轉石不敢想自己如今會變成什麼樣。
“為天賦者報仇。所有沒能好好生活，按照自己心願生活的天賦者。我的出生一定是有意義的，命運叫我成為寇轉石，而不是李轉石，王轉石，一定是有她的意思在。”
翠那盯著寇轉石的表情，覺得她不像是在說胡話。她搖搖頭，灌了自己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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