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可憐 不如沒有
“寇轉石不敢的。”幾個小時前, 法維羅氣定神閒地對撻帕達、對徠斯、對凃另、對她的幾個下屬說，“她怎麼敢殺埃戴尼卡，她可是我的女兒。如果她真的殺了她, 她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整個魘境都會成為她的仇敵。”
不管最後埃戴尼卡是生是死，法維羅都有不後悔的自信。
現在更為棘手的是要怎麼處理蛋蛋的身後事。他死了倒是不要緊，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法維羅。她還以為禍害遺千年，還沒到要處理這些的時候, 結果那些自由天賦者就這麼自由散漫，毫無計劃地將人殺了，甚至是在她自己的女兒孫女的眼皮子底下！搞得她都不知道該對誰生氣。
法維羅不禁搖頭, 寇轉石要殺就殺吧，一群沒用的東西。要是埃迪萊納還活著, 她必然不會被拖累到快一百歲了都沒法退休享福。又或者，寇轉石和凃另這其中一個能是她親生的，那也好啊。
想到這，法維羅心中泛酸，開啟電終檢視監控。埃迪萊納像往常一樣躺在那寬敞明亮的圓形房間, 有個穿粉色衣服的護工正在她床頭坐著。
她將鏡頭放大，能看見埃迪萊納極小幅度翕動著的鼻翼, 她平穩地呼吸著，可就是無法醒來。
看了一會兒，法維羅拿起個人電終，又有幾個未獲接通的通訊，還是那幾個孩子發起的。
她沒有理會，在床上翻了個身。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足夠補眠。等她睡醒了, 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C001執政會大樓天台。
埃戴尼卡整個人掛在天台欄杆外側，雙腿懸空，雙手被綁在身前。讓她不墜落的關鍵則是軀幹上的一圈圈繩索。這繩索將她和寇轉石綁在了一起，寇轉石的身體則處於欄杆內。歐陽晝像個影子一樣站在寇轉石身前，捷德則靠在欄杆上眺望遠方。
對欄杆內的寇轉石而言，坐在天台邊上的的時刻沒什麼特別的，就像是一場日常的負重訓練。
埃戴尼卡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她一邊擔心自己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會被摔成肉泥，一邊又被「寇轉石會和她一起掉下去，為什麼她不怕呢？難道她是不死者？」的想法不斷拷打。
她的嘴巴不停地顫抖，想要提問卻又怕自己忍不住求饒。
埃戴尼卡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膽氣，不然不會到這個年紀了，在魘境還沒有隻屬於自己的成氣候的勢力，也不會被一個小輩這麼綁著這麼威脅著。
她已經被掛在這有十分鐘了，晨風吹得她額角隱痛。遠處天邊的灰藍色漸漸變淺，眼見著就要日出了。
“寇，寇轉石。”埃戴尼卡在風中呼喊她的名字。
寇轉石正低頭刷電終，看薩那爾她們在群聊裡排兵佈陣，時不時還回一下恩達的訊息。
“啊？喊我？”寇轉石回道。
埃戴尼卡嚥了下口水，道：“你如果要我死，就得跟著我跳下去。”
寇轉石放下電終，饒有趣味地向後仰了仰。埃戴尼卡瞬間就往下掉了幾寸，嚇得「啊」了一聲。
“不然呢？”
“你不怕？”
“你覺得呢？”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埃戴尼卡問：“你，你難道是不死者？”
寇轉石側了側腦袋，臉上有了笑意：“啊，你竟然不知道嗎？你最愛的媽媽——難道連這都不告訴你嗎？”
埃戴尼卡毫不懷疑法維羅會知道這件事，她總能知道。埃戴尼卡覺得有些冷，簡單地幫媽媽解釋：“她，太忙了。”
沒關係，她想著，雙臂在胸前收緊，反正媽媽在日出之前肯定會來的，寇轉石提出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只要她出現就可以了。出現一秒也是出現，那她就不會被寇轉石這個瘋子帶著一起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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