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昭然若揭。
寇轉石一手抓著趁亂從港口順來的雙頭錘,一手拽著暈頭轉向還在往外吐海水的瞬移天賦者。這一位並不是新橡的人,而是鬼域叛逃出來的天賦者夕日阿宏,和寇轉石一樣,她也曾經在米玉玉米莊園住過一段時間。
捷德沒有跟寇轉石一起前來,在寇轉石決定要直接去追殺法維羅之後,得知訊息的薩那爾就迅速派人過來阻止。她給出的理由和之前一樣,現在不是殺法維羅的最好時機。她死了,魘境還在。但寇轉石沒有辦法放棄這個三年來頭一次出現在眼前的機會。三年了,法維羅終於自己出現在了人世,寇轉石不可能放過!
她掙脫了薩那爾,立刻聯絡了翠那和霍地士,從她們那邊獲得了幫助,找來了願意幫忙的夕日阿宏。
夕日阿宏比寇轉石小三歲,年紀小,又是頭一次做這樣著急的任務,一緊張,瞬移到了海里。幸而她們落海的地點和動力艇相差不遠,也就一百多米,寇轉石硬是憑藉著恨意克服了對水的厭惡,拖著夕日阿宏爬上了船。
“呸。”寇轉石吐掉流到嘴裡的海水,鬆開了夕日阿宏,讓她自己爬到一邊去吐。
她根本沒有把挾持著法維羅的人放在眼裡,剛才那一錘算是以示警告。
她躍過蒙麵人,薅住法維羅的衣領,向下一按,把她按在船板上。
法維羅眩暈的視野中看到的是一張正在無聲狂笑的臉,頭髮溼溻溻地蓋住了額頭,顯得她那雙棕色的眼睛更亮。寇轉石身後是藍到發黑的天色,明明是白日,卻帶來猶如黑夜的壓迫感。
法維羅看楞了,是嗎?「她」沒有原諒自己。
雙頭錘在黑沈的天幕裡劃出銀白的弧線——
“不!”凃另下意識地抬手隔空擋住了雙頭錘,拯救了法維羅的頭骨。
寇轉石沒有分心去看是誰阻止了她,只是一次次地向下錘擊。每一次錘擊都將凃另的防線砸得下沈一分。
法維羅覺得自己又能活了,在寇轉石的手裡拼命掙扎,質問她:“你憑什麼殺我!你憑什麼殺我!”
不聽,不聽。砰砰地落下錘子,每一下都砸得法維羅的腦袋和心臟隨之一顫。即將被人宰殺的痛苦和恐懼幾乎要將法維羅逼到靈魂出竅。
凃另眼見著寇轉石沒有向自己的控制屈服的意思,只能冒著被她和法維羅認出的風險靠過去。寇轉石只覺渾身一輕,被一股外力強行拉走。怒目一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站在旁邊。
這人不是來殺法維羅的嗎?那你就是我的敵人!
雙頭錘在手中靈巧一轉,連著主人的力氣,一起向黑影撲過去。
凃另伸手出來擋,但誰承想寇轉石左手又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她熟練地快速褪去刀鞘,轉手就是一刀,直捅黑影脖頸。
黑影分心去擋刀的同時就被一錘子砸在了太陽穴,隨即就是猛烈的刀錘交錯。寇轉石這幾年的戰鬥技巧精進不少,力道足,收勢快,原先只有力量但是靈活不足,現在是敏捷又兇猛,但凡跟她對著打的不是凃另,現在已經被錘成了嫩滑的肉泥進海里餵魚了。
凃另不由得笑了一聲,被寇轉石聽去。
這時候還笑?神經病一個。寇轉石下手更猛了,黑影的眼角都出現了蜿蜒的血跡。
趁著兩人糾纏之時,法維羅爬進了船艙。令她吃驚的是,裡面的人變成了埃戴尼卡。埃戴尼卡抓著一根木頭筷子,瞥了一眼船艙外還在纏鬥的兩人。
“媽媽,我們快走。”
“怎麼走!”法維羅怒道,“姓寇的要來殺我,她跟她娘一個德行!”
埃戴尼卡楞了一下,但沒空細想,撈起法維羅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我在安全的地方放了一根鐵筷子,我們可以和它交換位置。”說著,埃戴尼卡扔掉手裡的木頭筷子,從兜裡又掏出一根鐵的。
“她們要跑!”凃另比寇轉石的五感靈敏,發現了船艙內的不對勁。當即放棄和寇轉石的糾纏,一抬手,一枚戒指飛了出去,撞開船艙門,像套圈一樣套住了法維羅。
埃戴尼卡發動了天賦,法維羅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和她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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