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倫有些悚然，一轉頭，正對上凃宇的臉。
“海倫，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和樣貌不合時宜地出現在眼前，縱使那海倫自己就是能力超群的身體改造天賦者，她一時間也找不出破綻。平心而論，就算是那海倫自己改造出來的凃宇也完全比不上面前的這一個。那種從容強大的氣度真的有人可以模仿得出來嗎？
“你是……”
凃另把已經拿到的碎片又重新放回法維羅的抽屜，走到凃宇身邊，道：“確實是她。”
那海倫驚詫之餘，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了凃宇的手腕，拽著她站了起來，為了借力，也為了驗證這人的真實性。她的整張臉都在抖，她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沒有？”
“說來話長……”
“現在說，現在就全都告訴我。我們有時間，就像之前一樣，你全都告訴我。”
“現在不——”
法維羅的聲音貿貿然地響起：“那海倫，你竟然相信一個逃跑了三十年的人會把你當朋友嗎？”她嗤笑一聲。
凃另看向她，道：“哦。是該說點正事了……法維羅，在你落海的時候我見到了「她」。”
法維羅僵住了。
“仙人告訴了我們一切。包括魘境是怎麼到你手裡的。”
情勢急轉直下，超出了法維羅的意料。
“你，你們怎麼……”
不，這麼多年仙人都沒有理會過她，也沒有理會過凃另。怎麼會這麼突然！凃另在撒謊嗎？可看著面前這個失蹤三十多年又突然出現的凃宇，還有什麼事不能發生？
“凃宇！”法維羅咬牙切齒地問出那個問題，“這三十多年，你在哪裡？”
凃宇雙手交握，大喇喇地坐在法維羅對面。“我在你曾去過的地方，那裡有雪山和綠洲。”
法維羅突然笑了，笑得滿面通紅，她狠狠地摳住沙發把手。總是這樣，仙人總是這樣！凃宇的出現讓她明白，她的鼎盛時期早已過去，她的勝利是建立在凃宇未曾參與的基礎上的。現在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所以你回來是做什麼，嘲笑我嗎？”
“不。”凃另答道。法維羅將滿是怒意的面孔轉向這個年輕人。“我給你機會，只要你把魘境交出來，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我就保住你們家其她人。”
其她？那就是隻有她活不下來咯！
法維羅咬緊了牙關：“不可能！我絕不可能把魘境交給你們，也不可能說出什麼什麼真相。因為根本就不存在，你們沒法證明你們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呵，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們看不起我，你們一直覺得自己是正統，覺得自己有資格把我得到的一切搶走，只是沒有找到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們就開始行動了。”她的語氣讓凃另產生了一絲遲疑，她不確定法維羅是在和在場的她們說話，還是在和不在場的所有天賦者對話。
“這裡面最讓人作嘔的就是你，凃宇。你有什麼可高人一等的，不過是運氣好，在正確的時間碰到了仙人罷了。就因為運氣，運氣！你從一開始就佔盡了所有的優勢，仙人喜歡你，讓你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又讓你來我身邊監視我，你們一定在一起嘲笑過我吧，說我一個普通人自不量力對吧！”
“胡說什……”
“你們有，我聽見過的，”法維羅的語氣和平常所差無幾，篤定，親切，就彷彿她並不是那個被多年的噩夢折磨的人，“你們就是看不起我，仙人就是不喜歡我，所以才那樣折磨我，給了我一個似是而非的「魘境」。哈哈，好可笑的名字。我當時就覺得這可能是一種詛咒，但我沒放棄，就算我沒有天賦，但我女兒有啊，埃戴尼卡和埃迪萊納有啊！有了她們，我就是擁有了進入天賦者世界的門票，我缺的只有這個。我相信，只有我能把魘境變成天賦者的桃花源，只有我能做得到。看看，事實證明了，沒有人比我，做得更好。”
“你為什麼非要強求呢？”
“強求？孩子，什麼叫強求？夠強才能求！你們倆，不你們三個都無恥到了極點。你們如果不是運氣好得到了天賦，今天連坐在這跟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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