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現在提出 方才寥寥數
覆眼之中有兩個缺口, 凃另和那海倫坐在當中，沒有抬頭去看黑色球體，而是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
她們想要得到的效果正在一步步成為現實, 多虧了法維羅和她的孩子的配合。
魘境最大的會議室因為法維羅的幾句話陷入沉默。
「我不介意她們跟我一起死。」
這句話在眾人的思緒中反覆播放，令她們心神動盪，甚至在回過神後都看不清從新橡傳過來的那則通告。
通告上宣告寇崖生還歸來的白紙黑字在她們的視網膜上像蛆一樣爬動，好幾個協理人不自在地在寬大舒適的椅子上扭動了幾下身體。
埃戴尼卡和撻帕達坐在黑色球體的正下方，作為法維羅的親屬, 她們頭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下感覺到不安。往日她們參加協理人會議，人人都敬著她們，配合著她們。現在, 她們同樣承受著熱烈的注意，感受卻截然相反。那黑色的球體成為一輪黑色的太陽, 壓在她們頭頂，罪行、道德和有關生死的質問無形地炙烤著她們。
“那麼。”凃另開了口。她坐在會議室長桌的另一側，和埃戴尼卡遙遙相對，所有管理層的目光都投向了凃另還有她身邊的那海倫。“那麼，我們今天有必要進行幾個臨時但是正式的投票。”
嘴唇乾燥, 口腔分泌出存在感極為強烈地津液。
緊張，焦慮, 眼珠不停地轉動。
埃戴尼卡沒有說話，她牢牢地握住撻帕達輕顫的手臂。
“……投票採用記名的方式，大家到時候舉手表態就行。
“第一個投票是關於法維羅的，鑑於此前我們談到的有關事件，比如利用公共資源資助人世的執政會前會長蛋蛋以至於間接導致數百名天賦者遭害、綁架和利用；長期利用魘境的人事資源對自由天賦者進行圍剿，並且在她們身上進行秘密實驗等，我們應該集體決定法維羅是否還有資格繼續出任魘境的最高協理人；
“第二個投票是關於原先的魘境成員凃宇的, 她已於近期迴歸魘境，我們需要投票決定是否取消她的「叛逃」狀態……各位，如果有問題，請現在提出。”
室內沉默片刻，凃另望向銀寐，銀寐幫她計時。
過了一分鐘，有人說話了。
“你們都不說嗎？那我來說……凃另，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的動機。凃宇前幾天剛回來，今天你就脅迫埃戴尼卡和你一起召集所有人在這裡開會要卸了法維羅的職，你們沒人覺得怪嗎？
“而且凃另給出的這些理由沒有一個是有證據的，以及你說，說什麼，法維羅從別人那裡取得了「魘境」本身作為她的能力？她怎麼取得的，如何使用的，你一概都沒提。我們要怎麼信任你？我們怎麼能保證這個在你嘴裡惡貫滿盈的法維羅下臺之後，你不會讓你媽凃宇上臺，然後成為下一個「法維羅」？”
有人受到鼓舞，緊接著她道：“凃另協理人，我對你提出的這些事情基本上持相信的態度。這些年我們魘境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蕉鹿睡眠診所的分店又是因為什麼而一間接著一間的關閉的，我們全都看在眼裡。法維羅確實在管理魘境這方面有很大的問題，但我現在想要考慮的事情不是執行正義，而是魘境中的幾百萬天賦者以後要如何安身。
“我們當然可以為了正義而卸了法維羅的職位，可她對魘境確實做出過許多貢獻，而且她掌握著所有的碎片資源，如果她離開了，我們的日常生活、我們的天賦水平還有人世的蕉鹿診所要怎麼辦？凃另，你管得了嗎，你有辦法嗎？各位，你們有任何的頭緒嗎？”
這兩位開了口，其她人的意見也紛紛冒了出來。
凃另聽了半天，其實本質上就四個問題：一、如何證明法維羅的「惡事」是真的；二、若是法維羅真的被罷免，魘境天賦者該何去何從；三、如何解決天賦者中絕對會出現的反對情緒；四，現在寇崖已經迴歸了藍橡樹（新橡），新仇舊恨放在一起，魘境現在面臨內憂與外患，如何解決？
這些問題凃另在召集眾人來開會的時候就想過了，她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指向埃戴尼卡的方向。
眾人恍然大悟，哦，原來凃另的意思是叫埃戴尼卡來接手魘境麼？
嗯？
埃戴尼卡知道凃另想叫她做什麼，她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衝四面八方都鞠了一個躬。
“我是，埃戴尼卡。首先，我要說聲抱歉，是對在場的大家說的，也是對魘境內外所有信任法維羅和我的天賦者與普通人說的。方才凃另和那海倫提出的有關於我母親，也就是法維羅的事情全部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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