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嘎嘎笑了兩聲，像是鴨子，衣料互相摩擦的聲音像是在鴨子上研磨海鹽。
“是啊。是不熟，不過這樣也好，對大家來說都很方便。我使喚她沒有什麼負擔，她也很樂意幫我的忙。”
“寇崖阿姨最近幹什麼呢？”
“在幫我養豬。”
凃另「嗯」了好大一聲，“養豬？你要做畜牧業？”
寇轉石又笑了，笑得整隻船都在晃。
“不是，養的是野豬，散養，養著玩。”寇轉石意識到再說下去凃另就很可能會猜出她的目的，畢竟凃另的聰明程度和她不相上下，急忙轉走話題，問道，“那，那你媽呢？凃宇呢？”
凃另沉默了一會兒，漆黑的船艙裡只能聽見拍打在船身上的水聲和兩人的呼吸。
“其實……”
寇轉石皺起鼻子。
“其實……我沒想好要怎麼跟你說。”凃另深深地嘆了口氣，“凃宇又走了。”
“又走了！走去哪兒？”
執政局的巡邏燈塔駛離了這片海域，凃另重新把船艙的燈開啟，用目光指向外面的大海。
寇轉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恍然道：“哦，怪不得你好像一直不願意來。這次是因為什麼？烏荼又找她了？”
“不。”凃另意識到寇轉石會錯了意，“她不是去白虎洲了。她是離開了，可能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
“我真搞不懂她，”她低頭擺弄手上的防凍手套，“她說，她也不知道。她說，正是因為這樣的無知，讓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寇轉石，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我想搞清楚當年她為什麼拋下我，就在我要開口問的前一秒，她告訴我她又要走。”
凃另苦笑一聲，“不過這次還是好一些的，她沒有莫名其妙地罵我。”
寇轉石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她也不理解凃宇。
“你難過不？你要是想媽媽，要不你把寇崖接過去玩幾天。”
船隻逐漸逼近落滿白雪的無人小島。
凃另翻了個白眼，站起身開始脫外套準備下水。
寇轉石也跟著站起來，懇切地道：“我說真的。養豬我也可以找別人養的。”
“阿石，阿石，你這個名字起的真好啊。我早就過了需要媽媽照顧的年紀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點執著。”
凃另操控船隻靠在小島邊緣停住，兩個天賦者從船艙裡走出來，脫掉外套和鞋子，像要尋死的人一樣，跳入海中，求問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得到解答的問題。
次日清晨，兩人一無所獲地開著船回到港口，返程途中約定好了明年還要再來一次。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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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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