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小叔
沈望舒的話在寂靜的房間迴盪, 狠狠砸在了雲兮的心上，刺激著她的神經。
雲兮失神地盯著沈望舒桌上的花瓶，大腦一片空白, 心緒瞬間亂成一團。既然沈望舒的花瓶還在這裡, 那她剛剛撿到的碎片又是哪裡的呢？答案呼之欲出，耳邊嗡嗡作響。沈宴清三個字像是刺一樣, 猛地扎進了她的心。
“雲兮, 沈宴清一直都在恨你。恨你是小三的女兒, 恨你母親害死了我們的媽媽。”
沈望舒把玩著桌上的花瓶, 只用餘光瞥向雲兮。他語氣平靜，似嘆息, 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陰暗的感情。即使再剋制, 他還是洩出了幾分埋藏的洶湧。怎麼會不恨呢？當然會不甘啊。他像是一條狗一樣, 被雲兮耍得團團轉，更可惡的是,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沒辦法放手。只是那原本純粹的愛意，沾染了汙濁的黑, 讓他想不擇手段地得到雲兮，即使這樣會讓她崩潰傷心。
“雲兮, 你不會真跟沈宴清談了吧？”
這句話說出口，沈望舒把玩著花瓶的手驟然用力, 指尖都用力到發白, 臉上卻掛上一絲笑, 唇角的弧度勾勒出嘲諷。
沈望舒的話語惡狠狠砸在雲兮緊繃的神經上，她的心如同瀕臨極限的汽水瓶，砰的一聲炸開, 壓抑著的情緒噴薄四濺。
“關你什麼事？我就算被沈宴清欺騙，也看不上你。”
沈望舒偽裝出的平靜頓時破開，捏著花瓶的手驟然用力，浮出虯結的青筋。本就脆弱的花瓶輕輕顫了顫，發出脆弱的哀鳴，瓶底的裂口又蔓延了些許。沈望舒見狀，急忙收力，將花瓶輕輕放到一旁。他走到雲兮面前，將她狠狠按在沙發上。
“耍我很好玩嗎？”
雲兮瞪大眼睛，倔強地看著他：“不好玩，而且別自作多情了，我連耍你的興趣都沒有。”
沈望舒一手將雲兮的雙手困住放至頭頂，他壓低身子伏在雲兮身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雲兮被沈望舒陰沈的臉嚇到，雙手掙扎了下，卻撼動不了分毫。她放棄掙扎，側過臉，自暴自棄般閉上雙眼，兩行淚滑落眼眶，順著臉頰暈在沙發上。
“當然不會，你是誰呀？沈家大少爺，我不過就是一個寄住在沈家的孤兒，你想動我就動我，怎麼會怕呢。”
說到這裡，雲兮帶上了哭腔，與之前擺好角度、精心控制出眼淚不同，這時候的她徹底失控，不管不顧地哭出聲，眼淚肆無忌憚地落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你們都是一群混蛋，大混蛋！你想欺負我就欺負我，沈宴清想騙我就騙我。還有沈延風……”
雲兮越哭越兇，氣都有些喘不勻了。
沈望舒的手漸漸鬆了，他起身坐在雲兮旁邊，頗為煩躁地按著太陽穴。見雲兮越哭越兇，溢滿的憤怒與不甘被她的眼淚熄滅了些許，心不知不覺軟了。
“別哭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雲兮聞言轉過身，將臉埋在沙發裡，哭得更兇了。沈望舒手足無措，伸出手想安慰一下她，但指尖剛觸碰到雲兮的後背，就看到少女身體輕輕一顫。沈望舒眼眸一暗，薄唇緊抿。他知道雲兮在怕他。貼著雲兮肌膚的手指停頓幾秒，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早就跟你說了，離沈宴清遠一點，真是活該被騙。就那麼喜歡男人嗎？小叔不要你了，竟然又勾搭上了沈宴清。”
沈望舒眼中劃過不甘，為什麼沈宴清都可以，而他卻……
“你說騙就騙啊？”雲兮抬起哭紅的臉，嘴硬地反駁沈望舒。漂亮的圓眼都哭腫了，還倔強地咬唇瞪他，透著股不服輸的勁。
她猛地站起身，視線突然一黑，身體微微晃了晃。雲兮甩開沈望舒想要扶她的手，冷聲道：“到底有沒有騙我，我會自己去問沈宴清。”
說完雲兮跑出門，直接奔向了沈宴清的房間。她不停地敲著沈宴清的門，剋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然而敲了很久，裡面也還是沒有回應。
沈望舒靠在不遠處的門框上，語氣平靜道：“沈宴清今天去外祖父家了，不在家。”
雲兮敲門的動作一頓，眸中劃過一絲不堪。沈宴清之前從未跟她說過這件事。她都不知道他今天要去外祖父家裡。雲兮放下手，低著頭。她知道沈望舒就在後面冷冷看她，只覺得如芒在背，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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