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心話的大冒險 他就是我男
齊妙見過很多說謊的人。
最常見的謊言有——下次見、過得很好、我會一輩子愛你。
即便是她, 也覺得一些特殊情況下，謊言是有必要存在的。
事實與否真的重要嗎？生活和學術不一樣，追根究底不會豁然開朗, 往往徒增解決不了的問題。
浪費時間而已。
父母至今沒有對外公開早就離婚的事實，每逢節假日, 仍要裝作相敬如賓的夫妻，攜手參加宴席。
“哎，老人家歲數大了, 經不起折騰，我們倆的事何必讓他們煩心呢？就是委屈曼曼了, 每年抽出時間和爸媽見個面……我知道你不喜歡, 說到底, 要不是因為他們, 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說謊。
走到這一步，原因很多，但最根本的那條卻被撇得一乾二淨。
“雖然離婚了，但多年夫妻情分還在, 我們還是朋友, 你一個人在外不容易，有事電話聯絡, 隨叫隨到。你爸媽那兒，有空我就多幫襯點。”
說謊。
你們做不成朋友。
“對了啊, 你要是有再找的想法，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我還能幫你看看人，別到時候被哪個小白臉給騙了。”
說謊。
你沒那麼大度。
當時，齊銘說著這些話, 笑容勉強，眼含淚花，看起來倒真稱得上情深意切。
誠然，他是喜歡過喬曼的，喜歡她的美貌，喜歡她的天真，喜歡她的善良。齊妙不知道那能否稱之為愛，如果僅僅按照齊銘本人的標準來說，那便可以。只不過這份感情遠遠不及他愛自己的程度。
愛人先愛已沒錯，但若只顧及自己的感受而罔顧對方的心情，那又何必在一起。
相比母親，父親說謊的本事厲害得多。一般人至少要被他用不同話術騙個五六七八次，才有可能後知後覺那些都是騙局。
喬曼被這樣耍了二十多年，用她的原話來形容——“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從受欺負也老老實實的小姑娘熬成沒臉沒皮的老油條。”
“我年輕時候啊，真傻，傻得冒泡。特單純，你知道你姥姥姥爺都什麼人的，重男輕女，封建，家教嚴，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的……我小時候，週末在家偷偷畫畫，又不是什麼不良愛好，被發現了都要被逮著狠打……”
“所以我啊，開始工作了就光想快點離開家，走得越遠越好……剛來首都上班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什麼新潮的吃的喝的玩的都體驗過了。”
“最倒黴的就是遇上你爸，在考證的學校裡，都怪那場誤會……總之，他第一次見我就花言巧語，誇我長得好看，約我吃早飯，追人的技術很爛……那會兒有不少人追我，其中還有個美國人，他們都不像你爸那樣臉皮厚，死纏爛打。”
“其實我壓根沒看上你爸，也談不上喜不喜歡，就是當時沒見過這種人，鬼話一大堆，跟他相處還挺有意思的……誰能想到後來呢？”
“交往沒多久，他爸生病，他媽說要衝喜。他呢，一副孝子模樣，說他爸可能撐不過去了，希望閉眼前能看到兒子定下終身大事……就這麼說服了我。你看我當年有多蠢？”
“甚至領證當天，我才知道他其實還比我小兩歲。他這個人，嘴巴里沒一句實話，連年齡都是假的。他總有理由。”
“是，當然有家庭原因，他家這個姑媽那個大舅的一堆親戚挑事嚼舌根……但他怎麼就不想想自己是怎麼對我的？從來不會處理婆媳問題，要麼就讓我忍忍，要麼就攤開手說沒辦法。是，他是能吃苦，他也能賭啊！這麼多年了沒有任何長進，手頭上一點積蓄沒有，賺多少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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