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夢想是和愛一起 想要的只有
第一次來齊小姐工作的地方, 季玉高興得前夜失眠，上午訓練也不覺得累。
雖然齊小姐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想找個暖和的地方讓他待著, 但那是她工作的地方誒！是她平時除了家以外，停留最久的場所。
腳下通向大門的這條路, 她走過千百遍。院內默不作聲的樹，陪她經歷四季交替。工位上她的筆記本、水杯，綠植, 經由她手的資料檔案，一點點填滿獨屬於她的氣息。
還有啊, 這裡的每一個人, 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她。真幸運。
這一刻, 撥開雲霧見天日, 他終於找到了方向和目標，並迫不及待地與齊妙分享喜悅。
“齊小姐，我想好了，要報考和你一樣的專業！我的夢想就是走一遍齊小姐走過的路, 每天都能被齊小姐留下來的氣息包圍！”
季玉原先從來沒想過要考哪所學校, 選擇什麼專業。短短二十年裡，考慮最多的問題僅僅生計而已。他當初想上大學, 也只是覺得兼職不長久，沒有文化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夢想, 第一次是在小學三年級的課堂上被提及，同學們的回答五花八門，有警察老師醫生宇航員，也有模特歌手明星，不管怎樣都是切題的回答。
只有他格格不入, 不去思考理想職業，滿腦子都是再簡單不過的想法——夢想和喜歡的人天天在一起。
第二次被問“夢想”是在中學，他的想法未變，但這次學會了閉口不提，交上白紙，偽裝成年少迷茫的樣子。
作為理科生，齊妙覺得自己的專業還行。實際上，她選專業挺隨意的，憑興趣就行。至於未來前景，誰都說不準，況且各行各業都有頂和底，對她來說，沒什麼好睏擾的。
真正能讓她有些費解的，大概是季玉那頗具浪漫主義色彩懸乎乎的夢想論。走她走過的路倒沒毛病，但氣息什麼的不可能留下來吧？先不說畢業多久了，就是公共場所的路，每天來來回回多少人，就算有個人氣息也早沒了吧？
“清北大學，碩士博士，還有齊小姐所在的氣象局，都離我很遙遠很遙遠，就像齊小姐和我之間的距離一樣。但我會一點點往上爬，一點點靠近的，可能很慢，可能現實會讓我一步三滾，摔得亂七八糟，鼻青臉腫。”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很開心，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齊小姐不用等我，什麼都不用做，千萬不要有壓力有負擔，只要一直隨心所欲地生活就好。”
換作之前說真心話，季玉要麼磕磕巴巴，要麼就是狂吞標點。雖然臉上的緊張和不安仍顯而易見，但相較而言還是好多了。看來自己這位女朋友，做得還是挺稱職的。
“我離你很遠嗎？你再看看呢。”齊妙坐在他對面，忍出勾勾手指的衝動，那樣太像喚小狗。而且眼前這隻無需她動作，自然而然就會露出肚皮親近她。
有時候，齊妙不是故意想逗他，畢竟她以前可沒有捉弄人的癖好，是季玉擰著眉毛擔憂忐忑，一本正經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來表明決心的樣子，真的挺可愛。
季玉的耳朵根一下子紅了，試探地問：“我、我可以再近一點看嗎？”
“當然。”齊妙示意身旁的位置：“坐過來。”
季玉趕緊整理好吃完的飯盒，又跑去洗乾淨手，才回來坐下，雙手放在膝頭，交疊絞著。
“你想選什麼專業都可以，看你自己。”齊妙尊重他的同時，也尊重現實：“不過在那之前，說不定你出道就能火，很快名利雙收，也就不必按照我的履歷規劃吧。”
她不瞭解娛樂圈，但就算以挑剔的眼光審視季玉，也難以想象他埋沒的可能性。齊妙現場看過他的舞臺，還會收到他發來訓練的影片，僅僅目前她就清楚，季玉是天生屬於舞臺的人。
比起付出辛苦磕磕絆絆走一條算不上熱愛也未必有結果的路，不如利用所長，靠天賦吃飯，平坦得多，也划算得多。
“就算是那樣，也不妨礙我讀書上學呀。螢幕上的人氣是短暫的，虛無縹緲的，可能今天突然被一群人喜歡，明天又突然被他們討厭。而且，我想要的只有齊小姐的喜歡。”
遇見齊妙之前，季玉覺得自己喜歡唱歌，但不能稱之為愛好。那時他的需求簡單，全是現實方面的，能吃飽，能讀書，能有張暖絨絨的床，夏天能不那麼熱……精神層面的，父母給不了他愛，校園生活無法恢覆平靜……他想要什麼呢？他不敢想。
遇見她之後，季玉才發現對音樂那丁點兒的興趣，早就拋之腦後，甚至隨時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父母的冷漠苛待，老師同學的議論，打工老闆跑路拖欠工資，生病獨自挨著沒錢看病……從前種種困境和難題，統統不重要了。能與齊小姐相遇，遭受再多痛苦都無比值得。
“組樂隊做歌手，就是一份工作，和在酒吧、便利店打工沒有區別。或許短時間內能快速獲利，但那是不穩定的青春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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