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和熱度都是一時的，前輩身上都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齊小姐太完美了，為人處事，看待問題的方式等等，永遠值得他學習再學習。只要想到齊妙，季玉就不自覺帶著笑，這讓客套話也顯得真誠。
一飲而盡，飯局上的酒似乎永遠喝不完，晨昏交替，周而覆始。酒過三巡，季玉按了按眉心，有些站不住腳地倚著桌邊，胃部隱隱作痛，幸好神志還算清醒：“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
十點十分，齊小姐還沒睡，應該來得及去見她。沒做成晚飯，齊小姐辛苦一天了，該做些什麼夜宵給她補補呢……
話音未落，先被截胡，花蝴蝶般掠過一桌又一桌的肖堯神色未變，僅僅臉側浮現一絲微醺的痕跡：“別急，這才幾點，夜晚剛剛開始，前輩帶你去看點好東西……”
說著，就要攬肩，季玉身形搖晃，藉機不著痕跡地避開：“不用了，我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
肖堯挑眉：“怎麼，女朋友有門禁？”
季玉不喜歡別人隨口編造，即便是帶有玩笑意味的也不行，尤其事關齊妙。心裡愈發不悅，解釋的語速也更快：“不，是我想快點見到她。”
“那就是藉口咯，身體不適是，女朋友也是。”肖堯輕笑，句句藏刀，“你還這麼年輕，總不至於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比不上吧？”
“英俊、嗓音好，前途無量啊，將來風光無限，恐怕更是請不來你了。”
真是毒蛇一樣的男人。
初次見面，季玉打心底反感他。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接下第一杯酒，這些人擺明了要看他出醜，最好爛醉如泥，胡言亂語，再被抓到些把柄。季玉極力保持清醒，喉結滾動，嚥下最後一口。
肖堯準備了各種各樣的洋酒，花花綠綠的酒瓶和外文，不知道從世界各地哪處角落挖來的，大多是季玉沒見過的牌子，接連換著來。
混喝最危險，沒接觸過的酒也會讓身體更難適應。烈酒燒過喉嚨，一路沈進胃裡，難聞的酒氣漸濃，季玉分神地想，在見齊小姐之前要先洗漱一下，噴口腔清新劑才行。
齊小姐現在在做些什麼呢？好想她。
喉間陣陣發緊，酸苦的酒液混合胃液不住地往上翻湧，熟悉的鐵鏽味充斥著口腔，胃裡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還不夠。
季玉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不動聲色地持續壓向上腹，直到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鈍重的疼痛感，他猛地抬手捂住嘴，向周圍賓客低聲致歉，腳步踉蹌著快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胃痛難受和噁心想吐都是真的，借題發揮也是無奈之舉，脫離酒局，他彎腰抵在洗手檯邊乾嘔，身後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一雙手悄然撫上他的脊背。
看似溫柔安撫的動作，藏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季玉渾身一顫，像被毒液濺到皮膚，本能閃避，回頭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走廊燈光偏暗，男人如墨般的眉眼隱在半明半暗中，漆黑的瞳仁沈沈地鎖著他，臉上依舊懸著輕飄飄、任人看不透的表情，眼底不見半分暖意。
陰魂不散。
季玉攥緊手心，死死壓下眼底的厭煩。
肖堯似乎毫無察覺，又或是全然不在意，慢悠悠地上前半步，溫柔的語氣虛偽至極：“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室躺會兒。放心，不會有人找過去的。”
說罷，不等季玉反應，直接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向外拽。本就痙攣的胃被突如其來的拉扯牽動，撕裂般的疼痛瞬間炸開，季玉疼得臉色煞白，冷汗如雨，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人脫力地弓起身，直往下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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