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了那間臥室。
不久，姐姐也搬了過去。
“姐，”鍾榆邊說邊在鍾禾桌邊拱來拱去，“你咋睡這屋了。”
“你大了，你是男孩。”鍾禾筆下演算不停，解著她的方程式。
“好嘛。”
“去寫你作業。”
“我等會兒寫。”他把姐姐筆袋裡的圓規拿出來，一紮桌面就留下一個印。
“出去。”
“不。”
“出去。”鍾禾搶下了圓規。
“……”鍾榆：“哦。”
鍾榆覺得，姐姐生氣比媽媽嚇人多了。揮出來巴掌拳頭也一點都不會客氣。
鍾榆還記得，他二年級跟別的孩子打起來的事。
對樓的小孩欺負他，比自己高半個頭，他打不贏。姐姐下學碰見，把那男生揍得嚎的整個小區都能聽見，後來大人上去都撕了半天。
他抹了一臉的鼻血，看傻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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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榆怨過媽媽，也怨過姐姐。
他怨媽媽小時候沒陪在自己身邊。
他怨媽媽回來了，又拋下他離開。
他也怨姐姐。
是她拿刀抵著自己，問媽媽，跟不跟她走，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鍾榆更怨鍾晟——他怎麼就不能對她，對媽媽，好一點。
不過鍾榆想通了。
姐姐沒錯。
因為姐姐一直以來都很聰明。
猶豫了很久，他打通了電話，給斷聯已久的她們拜年。
媽媽很高興，要給他寄牛肉乾。
姐姐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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