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辭秋真是太
洛明依眼睛快要哭瞎了。
用袖子擦了一遍, 剛擦乾，滾燙的眼淚又滴落了，真奇怪, 怎麼都止不住。
袖子浸滿了她的淚, 變得沈重，如她的心一般沈。
溫辭秋偶爾會醒, 坐在角落裡, 看著一地的殘肢碎片, 神色無波無瀾。
仿若和以前冷靜的他差不多，眼裡卻顯得空洞。
情緒平靜, 和沒有情緒，是兩個概念。
平靜的人，呼吸是安靜的，眼神是平穩的，偶爾會有波動，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沒有情緒的人，就像一座死去的火山，感受不到喜悅，感知不到悲傷，即使刻意表現出人的喜怒哀樂, 也像是戴了虛假的面具。
洛明依蹲在地上，不敢再看下去了。
一百年的時光悄然而至。
這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在記憶裡, 卻像是幾個眨眼。
洛明依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伴隨著開門聲一同響起。
她鼓起勇氣抬頭看，黑暗漏出了一絲光，這縷光, 越變越大，最終形成了一道方方正正的門。
有人在門外喊：“你可以出來了。”
畫面是彩色的，那個被切下腦袋的溫明，堆積頭顱山的溫明，威嚴肅穆，活生生站在門口，朝他招手，要他走出無赦心獄。
溫辭秋淡淡地笑了起來。
唇角微勾，好像有一根絲線提拉著，眼睛抬起時，沒有光彩，裡面是一片空白。
他走出了無赦心獄。
記憶在這裡突然終結，凝固在他蒼白的臉，最後一抹笑。
白色的光芒無限擴大，世界充滿了刺目的光，明明是光，卻讓人心情緊繃，緊接著，黑暗又開始逐漸吞噬，反倒讓人鬆了口氣，好像要回家了似的，這是一個由暗到明，再到暗的迴圈過程，等黑暗完全吞噬世界，洛明依再次回到了古木裡。
旁邊有個呼吸聲起伏，是衛央闌。
她沒出聲，對方也沒聲。
黑暗掩蓋了對方的神情，她摸不清楚他的心情，但大約不愉快的。
那些在無赦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看到了溫辭秋的掙扎，也看清了因這分痛苦而生的衛央闌。
怪不得，他總是沒什麼好表情。
怪不得……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他低低自語：“怪不得這些年，我老琢磨著更換星核，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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