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溫辭秋牽著唇角笑了笑。
待她回到客房，門關上的一剎那，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溫辭秋不得不承認。
他開始後悔了。
衛央闌死不足惜，但他做了一個愚蠢的決策，讓他因為保護她而死。
假如他悄無聲息死在了其他地方，洛明依不會有那麼的反應，如果他刻意隱瞞，她甚至不會知道衛央闌從世界上消失了。
他選擇了一個最糟糕的結果。
溫辭秋坐在柿子樹下，坐了整整一天。
直到月明星稀，天色變黑了，洛明依去廚房，他才恍然驚醒。
洛明依看著空蕩蕩的廚房，說：“我去青嵐城買點吃的。”
溫辭秋拉住她的手：“我問你一個問題。”
洛明依停住腳步。
“如果是我死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礫滾過喉嚨，“你也會對衛央闌這樣嗎？”
洛明依沒料到他問這個，楞了半天。
“你會不會，也為我掉很多的眼淚。”溫辭秋的聲音變得極其輕，“為我傷心？”
他靠的很近，陰影籠罩著她。
洛明依抬頭，他的眼神像枯井，深邃，幽暗，讓她看不大懂。
“不要說一些不吉利的話。”她說，“你沒有死，亦不會死。”
溫辭秋不再繼續追問，笑了一下，直起身子。
他心裡早有答案了。
過了兩日，他獨自迴天機宮的寢殿。
隨著他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寢殿內宮燈依次點亮，片刻時間，大殿明亮如白晝。
許久未住人的寢殿空空蕩蕩，自從和洛明依成婚以來，溫辭秋住寢殿的次數屈指可數，又經過一番修整，幾乎沒有人氣，空氣冰冷。
臨窗有一桌案，擺著一盞魂燈。
這盞燈看著極為普通，甚至不如懸掛的宮燈漂亮，可它有一點特殊的地方，沒有燈芯，卻燃著一簇幽藍色的光。
這是衛央闌的魂燈。
亦屬於溫辭秋的一半魂魄。
那一日雷劫，衛央闌用息壤製成的身體死了，他的魂魄卻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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