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密 一定要尋到機會揍柳遇一頓
夜幕降臨,公主府中燈火通明。
驚蟄中了迷情藥,又被冰冷的湖水刺激,一直高燒昏迷。少微和小滿皆通醫術,說是寒熱相沖,要精心調理幾日才能甦醒。
衛安瀾聽後,拿起京城送來的公文,吩咐道:“我陪陪他,你們去歇息吧。”
驚蟄的情況不好,可衛安瀾也有心疾,不能過度勞累。少微還想勸,小滿忙捅了捅她的腰窩,努嘴示意她不必擔憂。少微無法,只得被小滿生拉硬拽著,一步三回頭地挪了出去。
窸窣的腳步聲漸消,衛安瀾的目光從公文上移開,卸下了全身的偽裝。
公文上密密麻麻的字她一個都讀不進去,衛安瀾解開荷包,伸了數次手才取出她從未示於人前的玉佩。
團龍玉佩乃大涼皇室的傳世之寶,世間只此一塊,是最後一次見先帝時,他親手交給她的。不同於常見的白玉琥珀,這枚玉佩晶瑩剔透,閃耀著無比溫暖的金黃,彷彿千年的陽光濃縮一處,沈澱著大涼先人最虔誠的祈禱。
但如今,兩條神秘的血痕已同玉質融為一體,一筆代表農田被暴雨沖毀,一筆代表神殿遭遇雷擊。
按照它的筆畫遊走,終會形成一個完整的篆體“血”字。
這是衛安瀾不會宣之於口的秘密,更是一場山雨欲來的危局。她必須儘快查出是誰在裝神弄鬼,否則一旦有人故意將天災和衛安瀾扯上關係,她只有死路一條。
權傾朝野又如何?只要觸及神明,再牢固的信任,再純粹的仰慕也會轟然崩塌,連最疼愛她的皇兄都保不住她。
在京城,衛安瀾仔細想過,天災皆有跡可循,郊外連日暴雨,毀壞農田在情理之中。她暗中調查數日,發現謁神殿屋頂避雷的鴟魚旁有玳鐵礦的殘渣,因此才會招來天雷。而玳鐵礦為大涼南都獨有,與煤炭伴生,且受到將軍府的嚴格管控,這是衛安瀾手中僅有的線索。
就在此時,她被皇帝召進了宮。
“華陽,謁神殿出事,外面人心惶惶,你且去南都避一避吧。”
衛安瀾明白皇帝的意思,人間種種爭鬥謀算她都能應付,他是不願讓她捲入任何有關神明的風波。
一丁點可能都不要有。
況且詛咒與左家密切相關,南都一行衛安瀾求之不得。
於是,她便命驚蟄以同小滿鬧氣為遮掩,先行秘密探查玳鐵礦是否有異動,沒想到驚蟄卻被左家暗算了。
以驚蟄的身手和智謀,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失敗,他到底遭遇了什麼?
還有,既然玉佩裡仍只有兩筆血痕,她為什麼會夢到素不相識的柳遇,連甦醒後的感覺都如出一轍?
就算有人能測算天象,買通公主府的侍衛,也斷斷不可能控制她的夢,為什麼會出現這次“預知天災”之外的意外?柳遇與幕後主使是否有什麼關聯?
衛安瀾動作極慢地撫過玉佩上的血痕,低聲自語道:“柳遇,你是誰,這一切與你有關嗎?”
他說願為她排憂解難,可她的憂,她的難,根本無人能解。
不談詛咒和柳遇的秘密,左麒的案子也並未完全結束。衛安瀾初到南都那晚,曾帶著兩個手下出門辦事,不巧在醉琴樓把人跟丟了。衛安瀾本來要繼續找人,結果觀舞的人太多,她無法脫身,便讓手下去要了個房間。
觀舞結束後,衛安瀾在和花魁擦肩而過時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之後便暈倒了,再一睜眼就看見了柳遇,而她的兩個手下到現在都不知去向。
這才是本案衛安瀾最關心的疑點。
她素有心疾,昏迷倒未必是因為花魁的佩香,柳遇已經允諾去調查此香了。但她暈倒在長廊上,若是手下送她回房,必會找人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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