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殺》第143章 勘破玄機 “是不是打(2)

作者:觀梧·23天前

他一定還活著,卻為何對霞衣不聞不問?

想到這裡,柳遇心下不由埋怨起立冬來。就算左忘憂墳塋中的線索一時難以分明,他也總該回來說說他看到了什麼。大敵當前,哪怕多一條資訊都有可能扭轉乾坤啊!

衛安瀾贊同地“嗯”了一聲,“黎旭用命出賣陶掌櫃和他背後的主使者,不料正中對方下懷。白天我試過了,無論我用什麼手段,無論我問左忘憂的生平還是黎旭和陶掌櫃的關係,霞衣除了左忘憂擅長機巧連環,就只剩下一句‘不知道’,若非真的不知便是心機深沈。”

和同情霞衣主僕的柳遇不同,衛安瀾從來不信人心。霞衣的確身世悲慘,但若一切都是她的偽裝呢?

從甘願承受火刑便能看出此女心堅如鐵,遠超平民女子的承受能力。她越是表現得純善隨和,越是以德報怨,衛安瀾就越不安。

連昭夏都出手了,如果說陶掌櫃是根,那霞衣便是連線神明和詛咒的橋樑,不容放過。

“所以,”衛安瀾肯定地道,“癥結還是在霞衣身上。”

“不,我覺得是賬本。”

陳榆雁不知道山河血字譜,自然不認為霞衣有多重要,她關注的從來不是過程,而是一系列事件指向的終點。此事實在太過詭異,陳榆雁氣急敗壞地抓著頭髮道:“但我把賬本都翻爛了還是不明白,就這五種破油能暗藏什麼玄機?”

話音剛落,柳遇的目光便從賬本移到了衛安瀾臉上,“‘種類固定’的燈油?”

衛安瀾最懂柳遇的想法,不禁瞭然一笑,“你也想到了。”

就在二人眼神交匯的瞬間,陳榆雁恍然大悟。她直接原地跳起,在房中來回踱步,“好好好,怪不得你們一個能當我的頂頭上司,一個能搶走我的頂頭上司呢!我服了!”

縱觀全域性,賬本中共有五種燈油,種類固定便說明有規律可循。當每種燈油對應一類數字,把規律和數字結合起來就成了密語。此前她只顧在字裡行間的細節裡找規律,自然被蒙在了鼓裡。

有柳遇道破玄機,陳榆雁重新坐下,在紙上運筆如飛,“燈油以數字計;羊脂少,以地支計;豨膏就用大涼語;還有胡麻油和蔓菁子……”

然而,把這些數字分類謄抄下來後,陳榆雁再次對著毫不相干的數字皺起了眉。

“只有密文沒有母本,怎麼破譯?”

方才當陳榆雁抄寫數字時,衛安瀾先是沈思著看她落筆,沒過多久她便想到了什麼,起身從書閣中取出了一本書,示意柳遇過去幫忙。

“試試這個吧,按上次的某頁某行某字翻譯。”

今年春天,衛安瀾和柳遇在謁神殿便是用這本史書譯出了軍械被轉運至梧州的密語,史書上還勾畫了有關察納的文字。彼時衛安瀾還以為這是障眼法,現在看來,察納和金烏的聯絡從未中斷。

在他們的謀劃裡,陶掌櫃想傳遞什麼訊息?

正自出神,衛安瀾的衣袖被陳榆雁扯動,“還是不行啊。字倒是都在書裡,先不說你這個母本對不對,光是賬本翻譯過來就有百十來字,組合更是成千上萬,這怎麼找?”

柳遇同樣一頭霧水,衛安瀾接過賬本和紙張,盯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許久。

密文能一一對應到史書文字便已經證實她的思路沒有錯,但他們沒有時間研究所有文字組合,陶掌櫃究竟是如何將重要資訊記錄在冊的呢?

如果只隱藏文字還不夠,那他們還忽略了什麼蹊蹺?

案上的燭火躁動不安地跳動著,衛安瀾將賬本彎折些許,仔細對光分辨片刻,忽地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有沒有發現,羊脂和胡麻油出現的次數最少,同為三次。羊脂總是出現在胡麻油之前,且羊脂後都沒有重新蘸墨的痕跡,一直到胡麻油的記錄幾乎是同一次寫的,其他部分則沒有這麼連貫,更符合日常收購的規律。”

衛安瀾抬起頭,楓色明眸在昏暗的燈燭下熠熠生輝,“所以……會不會這兩種油之間的文字才是他真正想要記錄的資訊?”

醍醐灌頂的通透感令陳榆雁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凝滯了。她一把從衛安瀾手裡抓過紙張,迅速從百餘字中摘出羊脂和胡麻油中間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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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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