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確定遭人殺害並碎屍的人是松江省金屬回收公司業務員張寶剛後，透過對其妻子趙麗娟的詢問，李守東和隊員們都認為張寶剛的朋友——個體運輸戶胡大海嫌疑最大。當然，這些都還是趙麗娟的一面之詞，也不能排除趙麗娟謀害自己丈夫的可能性。
“目前的線索還不足以支援我們立刻接觸胡大海，我們必須把外圍的情況徹底搞清楚，把每一條線索做實。等我們把證據都拿到手，胡大海就百口莫辯了。”李守東隨即給大家分配了任務：趙德柱和劉曉勇一組，去查江春市金屬回收公司；李守東和李佑北一組前往松北市，調查宋長海、張慶芳和趙喜安。
李守東和李佑北驅車趕往松北市。李守東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揉著後腰的舊傷。李佑北看在眼裡，從包裡掏出一瓶紅花油：“師父，我給你買了一瓶紅花油，要不你停車抹點。”
李守東楞了一下，隨後微笑著接過紅花油：“謝謝徒弟。咱們先趕路，等休息的時候再抹。”
車子在公路上疾馳，窗外的風景飛速向後退去。
李佑北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李守東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心裡很是佩服。他發現，師父好像什麼都會，開車、勘查、審訊、抓捕，樣樣都行。
“看我幹什麼？看路。” 李守東邊開車邊說。
“師父，你開車技術真好。” 李佑北由衷地說。
“這算啥，” 李守東笑了笑，“我在部隊的時候，還開過坦克呢。那玩意兒，比這吉普車難開多了。”
“真的？” 李佑北眼睛一亮，“師父你還開過坦克？太厲害了！”
“那還有假？” 李守東有點得意，“我在部隊的時候，是偵察兵出身，開車、跳傘、潛水，樣樣都得會。不過話說回來，你呢？你會開車嗎？”
“會是會，就是開得不太好。” 李佑北有點不好意思，“我上大學的時候考的駕照，畢業之後就沒怎麼開過，手生得很。”
“那可不行，” 李守東搖搖頭，“幹刑警的，不會開車怎麼行？以後有機會，我教你。開車這玩意兒，就是個熟練活，多開幾次就好了。等回去了，隊裡那輛舊吉普，你沒事就開著練。”
“謝謝師父！” 李佑北開心地說。
倆人聊了一會兒開車的話題，李守東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家裡是做什麼的？我聽陳局長說，你爸本來想讓你去省廳，你非要來基層，跟家裡鬧得挺僵？”
李佑北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嗯，我爸是做生意的，他本來想讓我畢業之後去省廳，說那裡平臺高、發展好。可我不想去，我就想在基層，多接觸點實際案子。”
“你爸就你一個孩子？”
“嗯，獨生子。” 李佑北點點頭，“我媽倒是挺支援我的，就是我爸，脾氣特別倔，說我要是敢去基層，就跟我斷絕父子關係。”
“斷絕關係？” 李守東笑了，“都是氣話。當爹的哪兒有真跟孩子記仇的。我跟你說，我當年轉業要當警察，我家裡人也都不同意，說當兵已經夠危險了，還去當警察，天天跟壞人打交道，多不安全。可後來呢，我真當上了，他們比誰都驕傲。你爸說的話，你也別太往心裡去，等你幹出點成績來，你爸自然就理解了。對了，你媽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會擔心我。” 李佑北說，“我媽總給我打電話，問我吃沒吃飯、累不累，讓我注意安全。”
“當媽的都這樣，” 李守東感慨地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嘛。你有空多給家裡打打電話，別讓老人擔心。還有，你媽要是給你寄東西，你就收著，別嫌麻煩。那都是老人的心意。”
“嗯，我知道了師父。”
這段日子，李守東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徒弟了。這小子入職才一個多月，就在破獲刨錛系列搶劫殺人案中立了大功。這次無頭屍案，若不是他提出死者和兇手可能都是外地人，建議向外省發協查通報，屍頭的線索恐怕現在還沒上來，屍源也無從確認。
“你小子這次的犯罪心理分析也還不錯。”李守東突然開口，“從碎屍拋屍的手法，推斷兇手有隱蔽空間和交通工具，還猜中了兇手會跨地區拋屍，進步不小。”
“謝謝師父誇獎，我這也都是瞎猜，剛好蒙對了。我的短期目標就是得到師父的認可，不被攆出重案中隊就行。”李佑北謙虛地說。
“那可不好說，你要是把什麼大事給我搞砸了，我一樣把你逐出師門！”李守東假裝嚴肅地說。
“請師父放心，我一定不會！”李佑北充滿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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