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溏心蛋 “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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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猜測。
早在八年前, 在公交站前看見他時，林宿宛就想，這人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仿, 說不定是同一個學校的。
可又因為實在沒有印象, 加上沒有聽過和他相關的資訊，便作罷了。
她不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假如學校裡真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顧蕎或者班上其他的同學一定會和她討論的。
但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相關討論。
樊箐解釋：“這位同學學理, 你學文, 教學樓不在一起, 沒見過也正常。”
林宿宛點了點頭，注意力再次回到照片上。
少年隨意地蹲在花壇前, 眼眸裡釀著乾淨的笑。溼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的小貓則是安靜地蜷在他膝頭, 用腦袋蹭他的指腹。
他眼皮微垂, 神色帶著難得的溫柔。修長的指節懶怠地懸在小貓頭頂，以一種珍視的、保護的姿態。
懸在頭頂的日光恰好落在一大一小眉眼間。
少年利落分明的輪廓被光線切割成兩半, 呈出散漫又溫和的矛盾感。
樊箐見林宿宛看得專注，和她分享照片背後的故事。
她說那是一隻病貓，雖然表面看不出問題, 但實際上，身體的各項器官都在衰竭。
“小江撿到它後, 把它帶回了家。但因為小傢伙不適應被圈養，便只能帶它來學校。”
“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段很美好的同時也是最後的時光。”
“生命有限度、可情感沒有。”
最後那句話, 樊老師說得很輕。
林宿宛能聽出老師的意有所指, 衝老師點了下頭, 示意她放心。
——生命有限度。
她知道。
這幾年，也一直在消化這個客觀事實。
兩人又在櫃子前參觀了片刻，林宿宛問老師有沒有練字的方法。
她解釋：“最近需要寫字的機會比較多, 想趁著閒暇多練練。”
樊箐沒有多想，笑說：“我記得你的字已經足夠好看了。”
“很久沒寫了，”林宿宛說，“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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