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你漂亮，說跟仙女似的。”
“邀請你有空到家裡去做客。”
“這句是說你跟小嶼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
外婆邊笑邊當翻譯：“都是看著小嶼長大的長輩，前幾年還一直操心他的人生大事。但他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誰說都沒用，除非自己願意。”
林宿宛想到咖啡館的那次見面，他說為了爺爺奶奶和可以做喜歡的工作才答應聯姻。
“丫頭。”外婆忽然喊了她一聲，摸摸她的手，和藹地說，“手怎麼這麼冰啊？”
“從小就是這樣。”林宿宛解釋道，“小時候我外婆帶我去看過，醫生說是體質的原因。”
醫生開了很多中藥，也調理過很長一段時間，但外婆離開後，她就沒去看過醫生了。
“那外婆給你暖暖。”
兩人在臨近的藤椅上坐下來，林宿宛的手一直被身側的老人握著，老人指腹處有硬繭，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皺紋爬滿手背，手心帶著溫熱，掌心一點點裹住女孩冰冷的手指。
林宿宛不敢把目光長久地放在那雙似曾相識的手上，望著遠處的河面，忽然喊了聲“外婆”。
老人佈滿歲月痕跡的那雙手輕動了下，應道：“外婆在呢。”
林宿宛因為這句話哽了一瞬，身側的老人留意到，拍拍她的肩：“我聽小嶼說你外婆過世了。”
林宿宛輕輕點頭：“我十八歲的時候，她因為生病離開了。”
“那這些年，你自己一個人一定很辛苦。”老人輕輕地摩挲著女孩的手，試圖把自己的溫度帶給她。
沈思片刻，林宿宛說：“外婆，您對知憶和江一嶼什麼期待嗎？”
“我想想。”老人側過身，認認真真地打量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番，聲音悠遠，“希望他們健康快樂吧。”
“珍惜自己的生命，珍視自己的情緒，珍愛自己。等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他們要太掛念我。”
“我們一定會再相遇的，等那一天來的時候，我就好好抱抱她。但是在此之前——在結束她的人生課題前，不要因為我，變得不快樂。”
江一嶼陪外公散完步回來，路過橋邊，一眼就看到了藤椅上的兩個人。
臨河的風輕輕掀動著外婆的銀髮，老人側著身子，手掌裹著女孩的手。女孩微微垂著頭，精緻的側臉浸在柔和的天光裡，神情柔軟。
他腳步下意識放輕，沒有上前打擾這份靜謐。沉默地站在不遠處的石橋陰影裡，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指尖摩挲了下桌布上女孩的臉，眼底漫開一絲淺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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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宛和外婆在一個小時候回到了家，兩人剛進入院子就聞到了濃郁的中藥味。
“回來啦？”外公衝兩人笑笑，指著廚房說，“今天早上我們去買了個砂鍋，小嶼在廚房熬藥呢。”
苦澀清冽的藥香漫延整個院子，站在灶臺前的男人安靜地用竹勺攪動著湯藥。陽光從木格窗斜斜照進去，落在他垂著的側臉上，平日的冷硬渾然不在。他動作沈穩細緻，神態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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