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雕再青 “你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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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盡頭”是林宿宛年少時期一個朦朧的概念。
她甚至記不起自己是在某本雜誌上看到的, 還是某一句歌的歌詞。
除了寫在帶點中二意識的同學錄裡，應該就只在江一嶼面前提過一次。
就好像陶淵明的“世外桃源”一樣，有段時間, 她迫切地想找到一個無人之境, 把自己藏在裡面。
那段時間應該是和媽媽鬧了彆扭，她以為她不在意, 但事實上直到今天, 她都在等待媽媽的看見。
林宿宛端起面前的杯子, 喝了一口酒, 眼淚依然在掉落：“我好像是說過想環遊世界，想把沒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想去世界盡頭。可是姐, 時間太久了, 外婆去世之後，這些東西對我而言都成了一片虛無的廢墟。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那麼認真地記住了我說的話。‘記得’和‘看見’對我來講都是好陌生的東西。”
“你知道的, 從我出生開始，就不被所有人看見。我以為我早就消化了，可事實是即使很多年過去了, 我也無法從童年時期的陰影中走出來。我的媽媽總是看不見我，我的能量因為她的看不見一點點枯竭。離開了外婆的保護, 我什麼都不是。”
林宿宛覺得自己有些醉了，無法再組織嚴謹的語言, 目光逐漸變得渙散, 嗓音沙啞。
蘇之蔓走到女孩面前, 摸摸她的臉，開啟一瓶水遞給她：“小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林宿宛看向姐姐, 聲音放輕問道：“姐姐，你呢？”
“和你一樣吧，以為真的過去了，其實永遠過不去。”蘇之蔓笑了一下，嗓音同樣帶著迷茫，“也不知道我們要長到哪個年紀，才不會因為父母的忽視難過。”
“我也不知道，但我從剛才開始好像真的沒有那麼那麼在意了。”林宿宛抱了姐姐一下，把頭倚在她肩膀上，低低道，“因為我有了更在意的東西。”
兩人又喝了一些酒，話題重新回到之前。
林宿宛再次講起和江一嶼有關的故事，講十七歲的他和二十七歲的他。最後她意識模糊，乏力地趴在桌子上。
蘇之蔓給她搭了個毯子，湊近她時聽到她輕輕地喊了聲“姐”，嗓音悠遠也鄭重：“如果我枯竭的能量，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雨澆灌才可以再生的話，那我好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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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嶼在客廳裡等到將近凌晨，終於接到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他開車到一個公寓樓下。
蘇之蔓給他按了電梯，兩人在樓道里碰面。
蘇之蔓問：“江一嶼？”
男人頷首：“你好。”
蘇之蔓看著滿臉焦急額頭上有汗的人，彎了彎唇：“我是小宛的姐姐。”
男人立刻道：“姐姐好。”
“……”蘇之蔓
還挺有禮貌。
蘇之蔓領人進屋，指指沙發的方向：“應該是有點醉了，你看是把她留在我房間睡，還是你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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